第420章 錄音筆

穆卿竹看到臥室的火勢越來越大,才下了樓,走出別墅,坐在車上,身子靠著椅背,微微揚起頭看著火紅的一片,她冷笑幾聲。

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折磨她的人死了。

那個情敵也死了。

都死光了。

真好。

穆卿竹一直坐在車上盯著別墅看,直到有消防車的聲音響起,她才驅車離開。

她原本打算過個半個月後,再去看君離夜,遲鏡顏死都死了生活總要過下去吧,她時不時就去君氏樓下蹲著,等著君離夜出現,但是並沒有看到男人的身影。

一問才知道,君離夜這將近二十天都沒來公司,穆卿竹又開車直接去了他和遲鏡顏之前居住的別墅。

車,停在別墅門口。

她坐在車上遲疑了很久才下車,保鏢立即就攔著她,不讓她進去。

「小姐,沒有少爺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去。」保鏢掃了打扮光鮮亮麗的穆卿竹,對她很是客氣開口,對於這個女人他們都看過緋聞說是君少的舊愛還是初戀。

但君少好像否認了。

「我找離夜,我就想看看他,你們就讓我進去好不好?」穆卿竹也不敢擅自闖進去,她嘴角彎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對保鏢說道。

保鏢直接搖了搖頭,說不能。

穆卿竹沒有如願見到君離夜,心裡又氣又急,將近二十天都沒看到他,本想趁他傷心之時出現在他身邊,安慰他,開導他,說不定久而久之他會看在她陪他的份上,跟她一起。

畢竟,她給他名義上生了個兒子。

君離夜一直待在臥室裡,手裡抱著遲鏡顏的骨灰盒,一坐就是一整天,這半個月活脫脫像變了另一個人,君家父母來勸說過沒用,帝炫風和北漓裳來勸說過,也沒用。

不管他們怎麼說,他就不是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

君母拜託帝炫風去勸勸君離夜,要是再這麼下去,她都要瘋掉了,誰也沒想到遲鏡顏的死對君離夜打擊這麼大,也才知道他不是不愛遲鏡顏,而是愛她入了骨。

帝炫風隔了五天再次踏入君離夜的臥室,依舊是漆黑一片,空氣都是刺鼻的發黴的味道,他走到窗邊一把掀開窗簾,刺目的陽光照射進屋子裡,陽光刺得君離夜立即閉上了眼。

「炫風,關上。」君離夜嘶啞著嗓音對帝炫風開口,他將近半個月都沒見過陽光,有些不適應,這半個月他幾乎都是手上抱著遲鏡顏的骨灰盒,一坐就是一整天。

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當帝炫風看到君離夜微微泛白的頭髮,他漆黑的瞳孔微微緊縮,薄唇抿成一道直線,該說的,該勸的,都跟他說了,但是沒用。

看到他這樣,帝炫風心裡也很難受。

驀得想到什麼,帝炫風從褲兜裡掏出一支錄音筆丟在君離夜身上,對他說到:「這是有人寄到我公司裡,讓我轉交給你,應該跟遲鏡顏有關,你自己聽聽。」

一聽到遲鏡顏的名字,君離夜緩緩睜開雙眼,他將那隻錄音筆捏在手上,沒按下去。

他垂眸看著手裡的錄音筆,眸色沉了沉,手還是按了下去。

——「還真是迫不及待,反正我都要死了,你總得給我死個明白,指使你來殺我的人是穆卿竹?」錄音筆裡傳出他熟悉的聲音,是遲鏡顏的聲音。

君離夜眸色驟然冷了下去,而帝炫風也愣住了。

接下來是男人的嗓音,「嗯,今晚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停頓了幾秒,再次響起男人的嗓音。

——「是穆卿竹讓我來的,還有你爺爺的死,你孩子的死,小寶的死都是她做的……」

聞言,兩人皆是一震,君離夜捏著錄音筆的手緊了又緊,額頭上手背上的青筋狠狠暴起,泛著紅血絲的眸底湧起驚濤駭浪,而帝炫風的眸子也冷了下來。

沒想到是穆卿竹。

錄音還在繼續。

——「呵呵……還有我忘記告訴你,免得你死不瞑目,小寶根本不是君少的兒子,他也不是你害死的……」

「轟!」一聲,有什麼東西在君離夜的腦子裡炸開,有那麼一瞬,他腦子裡都是空白的。

再然後就聽到女人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