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非就是愛慘了他。
從他跟北漓裳認識開始,她就迫切想要除掉北漓裳,撞死涼煙,讓人追殺北漓裳,給她下毒,這些都是她做的。
可是那個女人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到現在還活著。
「旋風哥……你對我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千舞咬牙問道,帝炫風淡漠瞥了眼千舞,他聲音涼得沒有一絲溫度,「殘忍麼?不覺得,或者當年我就不應該包庇你。」
千舞被男人的話暴擊得體無完膚,他後悔當年包庇她,都是因為北漓裳那個女人。
「明天我會召開記者會,你自己出面澄清所有事。」帝炫風冷冷開口,頓了幾秒,他又說,「出去。」
千舞腦子裡嗡嗡作響,明天召開記者會讓她自己澄清所有事,就是她偷北漓裳的設計稿……
見千舞還愣在那兒,帝炫風再次提醒,「出去。」
千舞渾渾噩噩回到臥室,她現在被帝炫風逼得毫無退路,眼底閃過一抹戾色,她從床頭櫃最下面的抽屜裡拿出一劑小針管,轉身就去了江櫻的房間。
她本不想對江櫻下手,是帝炫風逼她的,都是他逼得她無路可退,她沒辦法。
千舞敲了敲江櫻臥室的門,不一會兒,臥室的門開啟,穿著睡衣的江櫻見到千舞,「千舞,這麼晚你怎麼過來了?」
「江姨……我有事找你聊天。」千舞揚起頭笑得一臉無害看著江櫻,江櫻笑了笑,柔聲道,「那快進來,我也正好睡不著,正好我們兩人聊聊。」
「江姨,你能不能別回去,我不想跟你分開。」千舞挽著江櫻的手臂撒嬌,她想起剛才帝炫風對她說那些無情的話,她就氣得牙癢癢,「旋風哥他……」
話到嘴邊,千舞又咽了回去。
「千舞,你這是怎麼了?」江櫻凝著眉看千舞,自進門後她就一直愁眉苦臉的,「是不是你旋風哥欺負你了?」
千舞咬著嘴唇,搖搖頭,低著頭一言不發,「旋風哥他還愛著北漓裳,明天他召開記者會讓我澄清是我偷了北漓裳的設計稿。」
「什麼!這孩子他……」江櫻一拍腿氣憤開口,怪不得看千舞的神色不對,她想了一下,語重心長勸說千舞,「他就是一根筋,哎……我也沒辦法,你看我這幾個月好說歹說也沒用,威脅他也沒用……」
「江姨,你說過要幫我的,你可以用自殺威脅旋風哥娶我!」千舞抓著江櫻的手,激動開口,帝炫風最在意就是江櫻,「江姨,你答應我好不好?你自殺威脅他,他一定會娶我的。」
對,江姨用性命威脅他,他還敢不娶她麼?
「千舞你先放開我……」江姨被晃得有些頭暈,千舞似有些瘋狂,她死死抓著江櫻的手臂,破口大罵道,「你快自殺讓旋風哥娶我,你是不是也跟他一樣,要逼我?是不是!你說啊!」
陷入瘋狂的千舞力道很大,在推搡中,江櫻被她推倒在地,頭重重撞在桌子上,江櫻頭痛欲裂,身子軟癱倒在地上,她半睜著眼看著面目猙獰的千舞……
然後就看到千舞手裡拿著針管,朝著她逼近,嘴裡唸叨著:「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都是他在逼我……要怪就怪你兒子,是他不給我活路,他要我死,我為什麼要對你仁慈呢。」
這畫面似曾相識,江櫻眼前閃過無數畫面……
千舞嘴裡一直唸叨著,那雙眼睛染上猩紅和癲狂,江櫻看著千舞這副癲狂的樣子,心狠狠一震,她想起來了,當初就是千舞給她注射——
她瞳孔驀的睜大再睜大,眼看千舞手上的針管就要扎到她身上,她身子一閃躲開,她怒喝道:「千舞,你瘋了!原來是你……」
千舞捏著針管的手一鬆,那小針管掉落在地上,她睜著眼睛惡狠狠等著江櫻,「你……想起來了?」
「是,原來我這麼多年養了個惡人,千舞你不知感恩就算了,還對我下狠手,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江櫻望著千舞,咬牙道,千舞心裡一慌,完了,江櫻全部都起來了,她會跟帝炫風告狀,那她就更沒活路可走。
越想,千舞就惶恐她不能讓江櫻去告狀,她必須……
她眸光落在桌子的花瓶上,她抄起花瓶朝著江櫻的頭部狠狠砸了下去,江櫻來不及抬手擋砸下來的花瓶。
「哐當!」一聲響,江櫻倒在血泊裡一動不動,千舞捂著嘴看著倒在血泊裡的江櫻,她喊了幾聲地上的人都沒有一絲反應。
千舞嘴裡呢喃一聲:「我殺人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殺了江櫻,帝炫風要是知道她殺了江櫻,會將她給碎屍萬段,她必須現在就走,再不走要是被帝炫風抓到,她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