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離夜臉色有些難看,一雙眼也佈滿了紅血絲,他掀起眼眸看了眼站在他面前的穆卿竹,他微微垂下下眼眸,對她沉聲開口:「嗯,有點事,你怎麼也在醫院,是不是小寶他……」
「不是,我只是過來諮詢一下小寶的主治醫生一些問題,你呢?」穆卿竹一雙眸子定定望著男人,眸內是隱藏不住的濃濃愛意,然後視線不經意落在男人受傷的手上,驚呼一聲,「離夜,你受傷了!你的手怎麼會受傷!」
穆卿竹拽起他受傷的手,手背的骨節上已經是血肉模糊一片,看得穆卿竹直掉眼淚,她握著君離夜的手看得心都揪了起來,急急忙忙問道:「離夜,是誰弄傷你,你怎麼也不知道去看一下,這要是發炎怎麼辦,不行,現在就去找醫生看看。」
說著,穆卿竹抹了一把眼淚拽起君離夜的手就要去找醫生包紮他的手,君離夜見女人一直緊握他的手,他眸底閃過一絲冷冽的神色,他揮開穆卿竹的手,然後裝作若無其事開口:「別大驚小怪,一點小傷而已。」
穆卿竹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她臉上的神情僵了僵,收回自己的手,她心裡還是會刺痛,他就那麼不願意讓她碰,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除了那晚的事後,他對她好像變冷淡了很多,她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會變,還是單純認為他和自己睡了一晚,只不過是想要負責任,而不是愛她。
不。
他是愛她的。
君離夜是愛穆卿竹的。
他不愛遲鏡顏那個女人。
是遲鏡顏奪走她的愛人,是遲鏡顏仗勢欺人,有好的家世才能讓君家父母喜歡,所以他們才會嫌棄她的家世不讓她跟君離夜在一起。
「離夜,是不是昨天你回去晚了,她跟你吵架打傷你?」穆卿竹垂著眸眼盯著男人受傷的手看了看,君離夜幽暗帶著紅血絲的眼鏡並沒有看穆卿竹而是往遲鏡顏的病房看了過去。
他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然後心裡難受得要死,要是她能跟穆卿竹一樣關心自己該多好,也許她愛他的那顆心已經死了。
他就再也捂不熱她那顆心。
是他活該吧。
見男人沉默不說話,穆卿竹順著男人的視線看了過去,眼睛盯著緊閉的病房門,她咬了咬唇垂在身側的手驀的緊了緊。
「離夜,你先把手上的傷口處理一下,要不然發炎怎麼辦?」穆卿竹臉色凝重看著君離夜低著嗓音說道,君離夜低眸看著自己受傷的手,然後又看到穆卿竹泛紅的眼眶,到底還是沒有拒絕她的好意,和她一起去包紮受傷的手。
君離夜包紮好手,想著遲鏡顏現在身子虛弱還懷著孕,昨天這麼一摔……他低著頭竟然想不出來遲鏡顏現在喜歡吃什麼,之前他讓廚房給她做以前喜歡吃的東西她都說沒胃口,他知道她是故意這麼說。
「卿竹,懷孕的女人一般喜歡吃什麼?或者是比較有營養補身子的食物?」君離夜幽深的眸子盯著穆卿竹問道,這一問,直接將穆卿竹給問麼懵逼了,她怎麼知道,她又沒……
她勉強的扯了扯唇角,「離夜……我當時懷孕沒怎麼吃營養品那些,我……」
「……哦,那還是算了,我去問問醫生。」君離夜沉聲開口,他並沒有發現此刻穆卿竹的臉色難看至極,他一門心思都撲在遲鏡顏身上。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君離夜對穆卿竹說完,邁開長腿就走了,他身上還是昨天的衣服還能聞到血腥味的味道,穆卿竹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她狠狠跺了跺腳。
她回來了,他就這麼冷淡對她嗎?
不是要對她負責?
更何況她和他之間還有一個孩子,她以為她帶著孩子回來,他就會立即跟遲鏡顏離婚娶她,但是她想錯了,在她離開這麼多年,這個男人像穆卿心說的那樣,他愛上遲鏡顏那個女人。
他竟然愛上遲鏡顏,他一直厭惡的女人,他那些年對遲鏡顏怎樣,全安城的人都有目共睹,卻在遲鏡顏要離婚的時候愛上遲鏡顏,多麼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