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離夜被帝旋風那驚悚的模樣嚇得心臟顫了顫,下意識地就鬆開手,就在他跨出病房門的那一瞬間,喻白聲音徐徐傳了過來,「二哥,別去了,她不在安城。」
或者像紀暖說的,她或許已經死了……
剛跨出房門的帝旋風身子猛地一震,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轉過身來,血紅的雙眼閃爍著嗜血的光。
他死死盯著喻白。
喻白被男人那血紅的眸子盯得渾身不自在,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帝旋風盯著喻白問,「你剛才說什麼?」
「她不在安城。」喻白縮著脖子又重複了一遍,帝旋風邁開長腿朝著喻白逼近,一把攥住喻白的領口,眸子血紅盯著喻白,「她為什麼不在安城?」
喻白:……
額?
為什麼不再安城,他這個當事人不應該比他更清楚嗎?
當時他跟紀暖……具體發生什麼他不是應該知道,為什麼反過來問他,還是說他沒有記起以前的事?
「二哥……紀暖說她為救你死了,你是不是沒有記起以前的事?」喻白看著陰沉著一張蒼白的臉,紅著眼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若是沒記起,那北漓裳對他來說是個無關重要的女人,若是記起……那就真的完了。
帝旋風腦海中閃過北漓裳為了救他擋了一槍,鮮紅的血液染紅她的衣服,閻一瀟抱著她,而她笑著跟他說再見……
再見。
再見。
再也不見。
帝旋風攥著喻白領口的手慢慢鬆開,眼眸裡血紅的光也逐漸消減下去,他的身體像是突然被抽乾了力氣,整個人踉蹌了下要摔倒在地上。
君離夜上前攙扶著帝旋風,生怕他栽倒在地上。
「放手!」帝旋風一把甩開君離夜扶著自己的手,整個人摔在地上,君離夜想去扶他起身,被喻白止住了,對他搖了搖頭。
或許二哥已經想起來了……
只是不想面對而已。
帝旋風單膝跪在地上,蒼白的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他搖搖晃晃站起身,雙目無神地邁步,垂著頭走到床邊,往床上一躺,閉著眼睛。
喻白和君離夜對視一眼,都無奈地搖了搖頭,或許是他記起來無法接受而已,將自己深愛的女人去換另一個女人……
他親手害死自己深愛的女人。
「你們出去……」帝旋風嘶啞著嗓音開口,他想一個人靜一靜,他心口一抽一抽的痛著,讓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喻白和君離夜離開後,躺在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眼,他望著白色的天花板,昔日的記憶逐漸在腦海裡閃過,他厭惡她,他要離婚……
紀暖被綁架,他讓她去換紀暖,她笑著說跟他說再見……
他為什麼會對她做這麼殘忍的事,為什麼。
帝旋風閉上眼,那顆心似被一把尖銳的刀剜著,鮮血淋淋,痛到極致……
「漓裳……」他薄唇間低低的溢位兩個字,他不敢去問她怎麼了,她身體本就不好,那一槍幾乎要了她半條命,他是怎麼做到無動於衷看著她倒下,看著她被別的男人抱著……看著她離開,看著她笑著對自己說再見。
他現在連問的資格都沒有,她不在安城……
她走了。
她不要他了。
「你說二哥他會不會殉情啊?」喻白側著身子將耳朵貼在房門上,想聽一聽裡面有什麼動靜,君離夜一巴掌招呼過去,用白痴的眼神掃了喻白一眼,冷嗤道,「殉你個頭,你沒看出來他在自責,他或許想起來只是不願面對而已。」
可是……
這件事貌似也不關他的事,他的記憶被紀暖動了手腳才會這樣,但他親手將北漓裳送去換紀暖,這是事實,改變不了。
喻白對君離夜翻了個大白眼,靜靜聽著裡面的動靜,貌似一點動靜都沒,他站直身子若有所思,他忽然問道:「要是她真死了……你說二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