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當務之急就是穩住帝旋風,讓他先跟北漓裳離婚,再怎樣到時候再看,他相信旋風為了救北漓裳會不顧一切。
「爺爺,是你傻還是當我傻,我怎麼能確定你手上有她的解藥?」帝旋風抬起眸子盯著帝老爺子,目光凌厲似劍,似要將他戳出一個洞洞來。
帝老爺子神色一怔,甩了手冷哼:「既然是我下得毒,我手上自然有解藥,要不然你就等著她最後一次病發血管爆裂而死,別說我沒提醒你,你自己想清楚再跟我談。」
「阿福,去把人帶下來。」帝老爺子側頭看了眼福伯,沉聲吩咐道,福伯點了點頭,「是,老爺。」
北漓裳從臥室裡出來,抬眸就撞進了男人那雙幽深如海得眸子,她抿了抿唇沒說話,帝旋風走上前牽起她的手,然後冰冷的視線朝著帝老爺子掃了過去,眸底閃過一抹殺意,他說:「爺爺,別逼我,把我逼急了我會殺人,不管那個人是誰。」
那個誰,很明顯就是在指帝老爺子。
不會親手殺,但是可以將他送去養老院或者……
「呵呵。」帝老爺子不以為然冷笑一聲,渾濁的雙眼落在他身旁的女人身上,他冷冷勾起唇角,「恐怕你等不到那天,她就死掉了呢。」
也不知北漓裳這毒能撐多少時日,他肯定希望越快越好。
帝旋風漆黑的瞳孔驟然染上猩紅色,森寒可怖的一張臉緊緊繃著,全身的肌肉也緊繃著,整個人像是地獄而來的困獸,森冷駭人。
北漓裳的手一痛,她的手被男人拽在手裡,那力道大得要捏碎她的手。
她抬起眸子,赫然對上了男人那雙猩紅沉鬱的雙眼,北漓裳整個人狠狠一怔,他這是……
「我們走吧。」北漓裳對他說道,她不知道要是帝老爺子繼續刺激他,會不會真的當著她的面把他爺爺給殺了,這是她無法預料的,他那個一發作太可怕了。
帝旋風感覺自己的手被拽著走,他猩紅的雙眼漸漸恢復了黑色,走之前他諱莫如深看了帝老爺子一眼,那一眼竟讓帝老爺子有些顫慄。
他竟被自己孫子的眼神給嚇到了。
一齣門口,北漓裳就要甩開男人緊握自己的手,但甩不開,她涼涼開口:「其實沒必要來找我,你爺爺不會對我怎樣。」
帝旋風看著北漓裳眼底驟然冷下來的神色,心中一凜,明顯猜到了她說這句話的意思。
「你放開……」北漓裳拉著一張臉想要甩開男人的手,然而視線跟他對接的時候,被他森寒凜然的神情一震,便硬生生地嚥下後面沒說完的話。
女人抬著眸子看著面前的男人,一雙眼睛清澈而透明,就這麼看著帝旋風,垂在身側另一隻手,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攥著自己的衣角,勾起一抹薄涼的淺笑,「還不肯離婚嗎?你爺爺說他手上有解藥,你答應他就……」
「北漓裳!」帝旋風冷著嗓音打斷北漓裳的話,定定地看著她,只覺得自己的胸口如同被烈火灼燒了一樣,北漓裳愣了下,她垂下眸子笑了笑,修長的玉指扶了扶自己的額頭。
再次抬起眸子,一雙眼睛亮得驚人,黑白分明的閃爍著點點的光,表情還有一點無辜,漫不經心開口:「我這是實話實說而已,你爺爺說他手裡有解藥,你要是想救我就跟我離婚,不然他不會把解藥給我。」
這是帝老爺子的意思,她只是複述一遍,但不管怎樣先跟他把婚離了再說。
解藥麼?
也許帝老爺子手上有,也許沒有,誰知道呢……
帝旋風黑眸沉沉盯著北漓裳,心口像被針扎一般的疼,咬了咬呀看著她,一雙眼睛蘊含深情和無措,然後悶聲不吭牽著她的手走到車旁,車頭凹下一大塊,但還能開。
開啟車門將北漓裳推上副駕駛,扣好安全帶,北漓裳淡淡看著幫自己扣安全帶的男人,美麗的五官染上一層陰鬱,緋色的唇瓣緊抿著,「為什麼不回答我剛才的話?只要離婚他就會把解藥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