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的語氣好像是無所謂似的,她不稀罕帝老爺子的解藥,但她更在乎她能跟他離婚,離婚比解藥要重要多了。
帝旋風眸底染上一絲慍怒,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一緊,他偏過頭眼神有些冷盯著北漓裳看,緋色的薄唇緊抿著,北漓裳看著男人隱忍的怒意,垂在腿上的手指微微緊了緊,精緻白皙的小臉依舊是淡漠無溫。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怒意壓下去,踩下油門離開。
一路上,兩人都沒在說話,北漓裳也安安靜靜看著窗外,他時不時的瞅她一眼,北漓裳最近覺得自己身體狀況不同以往,每天即使不做什麼事也覺得疲乏,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她很怕自己會突然昏睡下去醒不過來……
到了北漓裳居住的地方,帝旋風停好車然後抬起眸子看了眼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的女人,看了幾秒才知道她睡了,眉心微微蹙著。
他嘆息一聲,現在他和她之間的關係似越來越遠了,她想離婚,他不願離婚。
帝旋風的身子懶懶地靠在身後座椅背上,高大的身軀有意無意地朝北漓裳挨近幾分,北漓裳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迷茫了好幾秒,她眨了眨眼才看到車停在她住的地方。
動了動身子,才驚覺自己此刻靠在男人身上,她下意識坐直身子,明豔的眸中是一片淡淡的不知所措,她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說了句我走了。
甩上車門,連一眼都沒看坐在駕駛室的男人。
帝旋風半眯著眼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那雙看似毫無情緒的漆黑眼眸被複雜填滿,平靜之下掩蓋的是洶湧的驚濤駭浪。
他開車回了帝氏,讓喻白調查的事情似乎一直都被人抹去痕跡,除了老爺子還有人在背後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干預他要查的事。
林思淺也不安分起來,她要趁此機會榜上帝旋風,上次跟帝旋風說了大話後,她心裡一直隱隱不安,一方面怕帝旋風發現她說謊報復她,一方面又怕林暮涯手上沒有解藥。
夜裡,她手裡端著一杯牛奶去了林暮涯書房,將手上的牛奶擱置在書桌上,柔聲開口:「大哥,休息一下喝杯牛奶。」
「嗯。」林暮涯並沒有停下手上的工作,抬了抬自己的下顎朝著她身後點了下,「坐吧。」
林思錢勾了下唇角,趕忙在他面前的那張椅子上坐下,她見男人不說話也不停下手中的工作,猶豫了片刻,她咬了咬唇試探問道:「大哥,那個女人的解藥找到了嗎?」
林暮涯手中的鋼筆一頓,眸光微微一漾,抬眸看向林思淺,那雙幽暗狹長的眸子泛著凌厲的寒光看著眼前的女人。
氣氛過於詭異的寂靜,林思淺感覺到了一絲淡淡的寒意從心尖掠過,她捏了捏手指,下意識看向林暮涯,書房明亮瓷白的燈光下,男人嘴角那一抹弧度顯得異常冷、沉。
林思淺此時不知道為什麼,自上次她被他甩了一巴掌後,對林暮涯莫名有一種恐懼感,他並不像自己想象中溫柔儒雅的大哥,她心尖在發慌。
「你來我這,就是問北漓裳的解藥,呵。」說到最後林暮涯輕笑一聲,他輕垂睫毛,露出了溫淡的笑意,他搖了搖頭,對林思淺道,「沒有找到解藥。」
沒有解藥。
林思淺聽聞,心裡隱隱有那麼一絲雀躍,想起她約她見面北漓裳那副趾高氣昂的高傲姿態,她就氣得牙癢癢,還一口一口喊她林大姐,她就壓抑不住心裡怒火,想要她立刻就去死。
「大哥。」林思淺忍不住,有些衝動的道,「你可以除掉北漓裳嗎?讓她死,我恨不得她死,你也跟我說過,要補償我,你就幫我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