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旋風嘴裡低低呢喃了一句,就那麼一動不動看著站在不遠他以為幻覺的女人,北漓裳也聽到了男人那句呢喃聲,她眸色沉沉毫無波瀾。
紀暖想要幫帝旋風處理傷口,又怕弄疼他,她拿著面前小心翼翼地幫他處理手指關節的傷口,連森白的骨頭都露了出來,見此,紀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心疼的不能呼吸
為什麼要這麼傷害自己……
北漓裳根本不值得他為了她這樣做。
即使北漓裳看到他受傷的樣子也無動於衷,紀暖回頭惡狠狠剜了她一眼,北漓裳並不把紀暖放在眼裡,她抿了抿唇,然後轉身就要走,紀暖見狀朝著北漓裳大喊道:「你不能走!難道你沒看到他現在受傷了嗎?」
北漓裳回過頭,視線淡淡的瞥了眼紀暖,嗓音淡淡:「看到了,又能怎樣,不是沒死嗎?」
她的語氣沒有任何憐惜。
她希望他死的,她媽媽當年死時的慘狀直到現在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她為什麼要可憐同情這個殺她媽媽的仇人呢?
他在現場,他就站在那裡冷眼旁觀看著啊,她不知道他肇事車主還是……
「漓裳!」
床上的男人大吼一聲掙扎這著要起身,他猩紅著一雙眼眸盯著北漓裳,他的手腳是被粗大的繩子綁著,他想要掙脫,他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但他依舊不管不顧想要下床想要抱住她,想跟她道歉……
他當年不知道那個女人是她母親,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帝少!你手流血了,你先躺下來……」紀暖於心不忍,一臉擔心的看著男人掙扎的手腕處被磨出血,手腕那層皮都被磨掉了,但他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紀暖想要阻止他再動,再這樣下去,他……
「滾開!」
帝旋風猩紅著一雙眼眸瞪著紀暖,手猛地一推,直接將紀暖推倒在地上,紀暖猝不及防被男人猛地一推,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她痛呼一聲一張小臉皺在一起。
「帝少……」她望著男人,低聲喊了男人一聲,可男人的視線似乎從都不在她身上,紀暖捂著被撞疼的後腦勺,心裡堵得慌。
「漓裳,別走……」
「漓裳,別走……」
帝旋風低聲喚道,真的是她,真的是她……不是幻覺,她真的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真的是她。
看著男人掙扎著要起身,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北漓裳看了他一眼,心臟處慢慢溢位一絲疼痛來,她又看了眼被推倒在地的紀暖,冷聲開口:「你出去吧。」
她不喜歡紀暖,紀暖討厭她,她知道。
紀暖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到男人低沉森冷的嗓音驟然響起,「滾出去!」
跟上次一樣的厭惡的語氣,讓她滾出去,這裡是他們私人的地方,不允許有別人存在。
紀暖灰溜溜從地上爬起,也不敢多在這裡多待一秒時間,就走出書房。
只剩下北漓裳和被綁在床上的帝旋風。
「漓裳,過來。」帝旋風低低開口,那雙猩紅的眼眸漸漸恢復了正常的黑色……他一直看著她,嘴裡一直喊著她的名字。
「漓裳,過來。」
他又喊了她一聲。
北漓裳無動於衷看著男人,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兩人僵持不下,最後北漓裳見男人的手腕一直在盛出鮮紅的血,她只覺得自己渾身冰涼,手指微微顫了顫,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她想走,但是腳步挪動不了半步。
帝旋風的眼神一開始似乎是很炙熱,就像是火山噴發之後的熔漿似的,就那麼一瞬不瞬的看著北漓裳……北漓裳不知道要怎麼應付帝旋風,她不想跟他扯上一丁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