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抱著自己,整個身體以微不可察的幅度顫抖著,渙散的目光看著帝炫風,「我不去醫院……不去i……」
帝炫風被北漓裳嚇得趕緊將車停在一旁,見她煞白著一張小臉抱著自己嘴裡一直嚷著不去醫院,心臟在這一瞬間好像被一隻大手攥住,難以呼吸。
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北漓裳依舊嘴裡呢喃著,「不去醫院,不去醫院……」
像是很恐懼去醫院,帝炫風眉宇狠狠擰起,將她抱緊,顫著聲安慰著,「好,我們不去醫院,我們回家好不好?」
男人輕柔的聲音一直在她耳邊說著,北漓裳的情緒漸漸恢復,那渙散的目光望著他,然後閉上眼。
見她安靜下來,帝炫風拍了拍她的後背,神色沉了下來。
為何她如此怕去醫院?這五年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回到漓園,北漓裳才掙開眼。
帝炫風深邃的目光緊緊盯著北漓裳,眉宇擰著,冷著聲音問:「你為什麼怕去醫院?」
「我……」北漓裳小手攥著裙襬,瞳孔四處漂移著,低了低眉眼,聲音淡淡的,「我一直很怕去醫院。」
一直很怕?
帝炫風的面色越來越冷,他冷冷勾唇,「你在騙我,你有什麼事在瞞著我對嗎?」
照著她當年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怎麼會怕去醫院?
剛才他說去醫院,她那麼恐懼,恐懼到臉色發白,全身發抖這不是常人應有的反應,像是……
北漓裳搖著頭,抿了抿嘴唇,聲音低低開口,「我沒騙你,也沒有事瞞著你,我真的怕去醫院。」
有些事情,她還是不說的好,因為說了也沒用。
見她不願意說真話,帝炫風蹙了蹙眉,側臉線條更加冷硬,也沒繼續問她,看來無論如何都要查到這五年,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夜裡,書房。
漆黑一片的書房,帝炫風修長挺拔的身影坐在椅子上,書桌上放著他才剛結束通話的手機。
窗外。
淡色的月光從落地窗灑在他身上,他指間的煙火忽明忽暗,寥寥青白煙霧融入夜色裡。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闔上眼眸掩飾了一片陰翳。
喻白說,查不出她這五年的所有事,她所有的痕跡都被人掩藏起來,根本無從查起。
查不出來。
無從查起。
帝炫風將手上燃著香菸捻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回到主臥室裡,視線望向床上沉睡的北漓裳。
坐在床上,垂下眸子,看著她蜷縮成小小一團睡著,他低低的呢喃一聲,「小東西,你這五年過得並不好是嗎?」
他脫了鞋,躺在她身邊,將她摟緊自己的懷裡,北漓裳嚶嚀一聲小腦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帝炫風勾了勾唇角。
翌日中午。
北漓裳起床後正要出門買手機,吳媽恰好就拿了個盒子進來,溫聲對她說:「北小姐,這是少爺出門前讓我交給你的東西。」
「什麼來的?」北漓裳問,然後接過盒子拆掉包裝,一部嶄新的手機跟她昨天被摔得那部手機一模一樣,北漓裳擰了擰眉,真搞不懂那男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