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長寧軍的案子引得京中滿城風雨,然而刑部與皇城司查證之後,李沐洩露邊關佈防已是板上釘釘,唯獨裴敬原與蠻族互通有無並無實證,如此一來,案子便暫時沒了進展,而彷彿知道李沐可能為人滅口,建安帝親自下令禁衛軍入天牢看守,禁衛軍亦是天子直屬,皇城司並無權干涉,如此一來,李沐倒是暫得保全,然而重刑之下,李沐始終未曾招供。

查無實證,皇城司和刑部卻都卡著裴敬原不放,到了此時,朝堂之上才有人敢給裴敬原說話,然而建安帝態度模糊,只令二司繼續查探,並不給裴敬原一個清白的定論。

裴婠日日等在侯府,心中終究是不安,畢竟此事時間越長變數越多,然而此事端看建安帝之意,裴婠只能自己焦灼不安。

這日黃昏時分,裴婠正陪元氏在花廳說話,外面忽然來報蕭惕來了,元氏當即高興的起身相迎,又命人準備晚膳,打算留蕭惕用膳。

待二人迎出來,便見蕭惕帶著王寅走了進來,王寅在青州為蕭惕所救,後同入金吾衛,對蕭惕十分崇敬,蕭惕升任副指揮使之後,王寅主動放棄了升任校尉的機會,求在蕭惕身邊做衛隊長,蕭惕念其心誠,便將他放在了身邊,這些日子,蕭惕來侯府時王寅偶爾跟著。

元氏得知王寅在戰時沒了家人,便對王寅也頗為照顧,王寅對蕭惕和裴琰都十分敬服,自然對元氏和裴婠都恭敬有加,來得多了,便也當王寅為自家人。

二人進了廳中,元氏笑開,「待會莫要走了,且留下用晚膳。」

王寅傻笑著不說話,直瞅著蕭惕,蕭惕笑道:「那好,那今日便陪夫人用晚膳。」

到此時裴琰已離開大半月,元氏雖有裴婠相陪,到底思念裴琰,瞧見蕭惕,這思念便消了三分,蕭惕明白元氏之心,便偶爾留下用膳。

元氏聞言極是高興,便令裴婠作陪,自己往廚房去準備,元氏一走,王寅看看裴婠,再看看蕭惕,十分識趣的道:「在下想去府上校場操練操練,不知是否方便啊?」

裴婠有些不好意思,王寅此行明顯在避嫌,倒是蕭惕八風不動的喊了雪茶進來,「你帶他去吧。」

王寅一走,蕭惕竟道:「王寅雖看著憨傻,卻是個識趣的。」

裴婠面上微紅,方問:「今日三叔來的早,衙中諸事都處理完了?」

蕭惕掏出一封信來,「湖州來了訊息,毓之還一起送了一封家書回來,我是來送家書。」

裴婠眼底一亮,裴琰走了多日,只送回來兩封家書,元氏知道必定開懷,想著元氏準備晚膳,倒也不急,只問起裴敬原的案子,蕭惕卻還是先前之語,只讓她安心。

裴婠聽了心底到底安穩了兩分,而她發覺如今對蕭惕依賴更甚,每次非要聽到蕭惕安撫之言才能將心底亂七八糟的憂慮揮開。

二人在花廳說了一會子話,沒多時晚膳便已備好,裴婠命人請回王寅一同用膳,用完了晚膳夜幕已至,蕭惕也不多留,很快便帶著王寅告辭。

元氏便道:「含章是個有分寸的,如今天色晚了,咱們皆是女眷,他每次都不多留。」說著有些奇怪的嘀咕,「我還真是沒發現含章哪裡不好,怎麼你父親就……」

裴婠立時凝眸,「父親和母親說了什麼?」

元氏面露難色,裴婠忙道:「母親直說便是,父親此前還讓我離三叔遠些呢。」

元氏嘆了口氣,如今只母女二人在,她便直說道:「你父親不喜含章,覺得含章野心大,城府又深,將來雖然位高,可這條路卻不好走,怕你跟著他吃苦。」微微一頓,元氏又道:「為娘此前覺得含章不錯,且去寶相寺算了之後,你和含章又是天定良緣,便想著你們或可成婚,可你父親卻是斷然拒絕。」

裴婠知道裴敬原不喜蕭惕,卻不知還有這些內情,她眉頭緊鎖,實在想不明白裴敬原為何對蕭惕有如此大的敵意,分明蕭惕無可指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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