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裴婠手腕上仍有餘熱似的不自在,待回了蘭澤院,本想在蕭惕離開之前再去看看的,可想到裴敬原意味深長的話,到底沒敢。

……

裴婠一離開,程戈幾個的面色又恢復了原來的笑鬧無狀,程戈更是打趣道:「以為都尉在和侯爺說什麼機要大事,卻原來是佳人在側。」

程戈喝了酒,面上有三分醉態,用這話打趣蕭惕便罷了,卻帶上了裴婠,蕭惕當即道:「大小姐也是任你胡說的?」

他眉頭仍皺著,面上帶著疲累,看起來比程戈還醉兩分,可這話帶著警告之意,當下讓程戈清醒了些,看了眼裴琰,忙賠笑道,「沒沒沒,屬下可不是那個意思,屬下知道都尉和世子兄妹親厚。」

裴琰看他緊張,不由笑罵,「行了,坐下喝茶吧,這等話在自己人面前說說便罷,可不好拿出去說。」

程戈連連賠笑,這邊廂蕭惕抬手揉了揉眉心,裴琰見狀問,「怎地了?醒酒湯喝了還難受?」

蕭惕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看起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難受,裴琰指了指內室,「不如去躺會兒?」

這下蕭惕搖頭,直接站了起來,「算了,我直接回府吧。」

裴琰覺得蕭惕有些難耐的焦躁,見他執意如此也沒加阻攔,王寅幾人見狀便也一起提出告辭,於是裴琰將一行人送到了府門口,蕭惕翻身上馬,馬鞭一揚策馬走了。

蕭惕坐在馬背上,知道今日有些失控,他是不會被烈酒影響的人,能影響他的只有裴婠,那暖閣內四處縈繞著裴婠身上的馨香,旁人無所覺,可他卻被攪得心火難消,太慢了,他的進度還是太慢了,再這樣下去,他都不知自己能否忍得住。

蕭惕回府,整個國公府一片死氣沉沉,蕭晟如今還躺在榻上下不來,而胡氏備受打擊亦一病不起,蕭淳也彷彿被抽走了精氣神,幾日都未曾入宮,蕭惕目不斜視的回了清暉軒,合衣便躺了下去。

或許連日來太過疲憊,今日又醉了酒,蕭惕很快就入了夢,夢裡竟然還是在裴琰的暖閣裡,可和白日不同的是,他第一次握住裴婠的手腕便不曾鬆開,他摩挲她腕間細嫩的肌膚,雙眸熾熱不加掩飾的盯著她,在裴婠惶然想要退開時,他一把將裴婠拽到了懷中來。

溫香軟玉在懷,他難以自控的對裴婠做他腦海中想了千百次的事。

蕭惕再度醒來時已經是後半夜,錦被之中一片濡溼,他有些失神的怔了片刻,夢裡令人難耐的顫慄似乎還在四肢百骸纏繞,蕭惕深吸口氣,掀被下床去了浴房。沐浴出來,天色還是漆黑一片,距離天明還有一個時辰,蕭惕再無睡意,拿了太阿劍走出門,在院子裡練起劍來,他一練便是兩個時辰,曦光破曉之時又去浴房洗了汗意,然後方才換了麒麟服入宮。

這日的早朝和往日任何一天一樣,並沒有持續太久時間,蕭惕做為金吾衛值守殿前司,然而早朝剛結束不久,便有小太監來宣召他去御書房,蕭惕有些意外,等到了御書房,便看到嶽立山和皇城司督主賀萬玄都在御案前站著。

一見蕭惕,賀萬玄便意味不明的笑了。

嶽立山目光如常,待蕭惕行了禮,御案之後的建安帝笑呵呵的道,「朕本來還想歷練你半年,如今卻不得不將副指揮使的位置先給你了,不要辜負朕之期望。」

蕭惕面上不顯,心底卻是震驚的,蕭淳說的話沒錯,建安帝不可能這麼快扶他再升一步,可剛才的話,分明又是從這位年過不惑卻已老態龍鍾的陛下口中道出,蕭惕掀袍跪倒,大拜謝恩,待建安帝訓言完,蕭惕和嶽立山一起退出了殿門。

剛出來,蕭惕便疑問的看向嶽立山,嶽立山笑道,「是長樂候。」

蕭惕一聽面色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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