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如煙明知道說出來這話一定會碰一鼻子灰,可是,剛才實在也沒有其他的話,可問,隨口便問了出來。只是想要反口可話語已經落定,仔細的想了想,也也只能無奈嘆息:「天鱗。你是誤會我了!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件事情比較複雜,若你信我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再查下去了。我保證一有你孃的訊息就立刻告訴你……怎麼?」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夜天麟就已經暴跳如風雷,舉著赤練劍就要上來和他拼命:「歐陽如煙,我就知道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你今天老老實實告訴我,若是不說清楚的話,別怪我翻臉無情!」
歐陽如煙本就煩惱無比,這時見他真的發了火,不由得挑了眉頭,冰冷冷的沒有一絲感情的就道:「別以為我平時和你打打鬧鬧沒個正經,真要打起來你還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夜天麟被他徹底激怒!二話不說提著赤煉劍就和他扭打在一起,這邊乒乒乓乓。兩個人打著打著就上了房梁。在房梁的另外一側。緩緩的走過來一個打著扇子的人,抬頭看了一眼房頂上那一團灰塵。嘬著牙花子,就問旁邊的侍從:「這兩個人打了多長時間了?」
侍從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尷尬的笑了笑:「好像已經打了半個小時了……」
程千里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房頂上那一團灰塵,下一刻,忽然間一躍而上,就正好夾在了兩個人的中間。眼瞧著他的功夫已經夠精進了,卻生生的被兩個後生小輩弄得灰頭土臉。程千里惱怒之下大喊了起來:「都給我住手!」
歐陽如煙呸呸了兩聲,直接從那團灰塵裡退後了幾步,整個人已經被灰塵覆蓋滿了:「你怎麼來了!」
「我再不上來的話,還不知道你們如何鬧呢!太守之子今日特意提著東西上門來,你好歹也要過去會一會。怎麼還在這裡打個沒完沒了?」
歐陽如煙的臉色變了變!想起上一次在客棧裡見到那個所謂的太守之子!眉頭忍不住的挑了起來:「他來做什麼!不見也罷!」
「不見!你說的倒是輕鬆,他可是,太守之子!上一次你們在客棧裡面把人家打成了豬頭三一樣。現如今輕輕鬆鬆一句不見。來日留下的這個爛攤子還不是我們分堂來解決嗎?唉,我們分堂的兄弟可真是苦啊,自從你來到這裡之後,瞧瞧!死得死傷得傷。沒有一天的好日子過……」
這邊程千里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說的那叫一個可憐,歐陽如煙也不免愧疚,這些事情可不都是他惹出來的嗎?
「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
歐陽如煙說完之後忽然間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對面呆站著的夜天麟,嘴角勾笑說道:「打累了嗎?要是打累了的話,下去洗個澡陪我去見客」。
剛才歐陽如煙和程千里兩個人左一句右一句,說起什麼太守之子,她1就好奇了。這會兒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自然是想跟著歐陽如煙去看一看。當下點頭道:「好,那就這樣,說定!」
兩個人從房頂上跳了下來,有回到房間裡各自梳洗了一番,這才從而那邊的客廳走了過去。
程千里早已經在那裡恭候著,和他站在一起的正是那天在客棧裡遇見的那個所謂的太守之子。他一看見歐陽如煙立刻睜大了眼睛,驚的指著他就道:「果真是如此你!那個……大俠……」
看起來,那天歐陽如煙給他的教訓深刻,此時見到他之後,這人說話都還結結巴巴!倒是旁邊的程千里立刻打圓場道:「我來介紹一下!這就是本城的太守之子于飛七!這是歐陽堡少堡主歐陽如煙。這位嘛,是他的朋友夜天麟!我想那天的事情一定是有什麼誤會的,既然難得有這樣一個機會,大家可以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裡。都是年輕人,你們好好的談一談吧!」
程千里搖著紙扇大大方方的介紹完畢之後,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歐陽如煙,一打紙扇就帶著根班走了出去。只留下歐陽如煙鬱悶萬分。剛才程千里看自己的那一眼,明擺著是警告他只為了歐陽堡也要壓下自己心頭的火氣,切不可再像上一次那樣的衝動。
他又不是笨蛋,當然能看得懂!只是面對這樣不學無術的一個紈絝子弟,要做到心平氣和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歐……歐兄……可還是在生我的氣?我今個可是,誠心誠意誠意過來,給歐兄賠不是的……」
于飛七首先開口說道,推了推自己手中提著的厚厚的一摞禮品。光從外觀看起來,應該是價值不菲,可惜歐陽如煙看也沒有看一眼,倒是旁邊的夜天麟期待的便開口道:「這些都是什麼啊,可是,有什麼好吃的」。
歐陽如煙無奈的瞪了他一眼,難道他歐陽堡有什麼怠慢他的地方嗎?至於讓他變成這麼一個吃貨?
夜天麟就算是真的,再弱智,此時歐陽如煙臉色難看,尤其是對著于飛七的時候更是沒有好顏色。他頓時明白過來歐陽如煙非常不喜歡這個于飛七,甚至,可以說是討厭!心裡好奇之下,故意壓低聲音在歐陽如煙耳邊問:「你和他之間有什麼過節?這小子都已經如此低三下四的向你賠不是!怎的你還如此的不饒人?」
歐陽如煙掃了一邊的于飛七一眼,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忽然間勾起了一抹笑意,壓低聲音便在夜天麟耳邊說道:「你想知道了嗎?」
「廢話!有屁就放!」
再接著,歐陽如煙就把上一次在客棧裡和夜藍見到于飛七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又添油加醋的把于飛七調戲夜藍的事情誇大了一番!果然,等他的話語落地之後。一邊的夜天麟早已經氣的哇哇大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衝著于飛七提了拳頭而去!
歐陽如煙閒閒地抱著胳膊在一旁看好戲!反正夜天麟也不是他歐陽堡的人!也正好不用他再去周旋了……
與此同時,分堂的東北角忽然間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聽見了這個聲音,歐陽如煙飛一般的跑了出去,就連那邊打的正歡的夜天麟,也好奇地停下了動作,和于飛七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剛才那一宣告顯的應該是個女孩兒的聲音!
夜天麟聽的不錯,那的確是一個女孩兒的聲音,不是別人,正是沉睡了三個月之久的何暖暖,可以想見,她的清醒,會讓分堂多麼得雞飛狗跳了……
且不說西樓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說風塵蕭這邊,三日之後一隊人馬便已經到了襄樊門外。
「王爺,可要通知前面的守城太守?」馬車門口一個侍從的聲音傳進了風塵蕭的耳中,仔細的想了想,他沉聲回道:「不必了!」
「屬下遵命!」侍從乾脆利落的回答聲!顯示出了平時的訓練有素。
車廂內,風塵蕭仍舊是那個半閉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盯著一臉鬱悶的尉遲康傑!後者實在憋不住終於,開口道:「師兄,一次說清楚免得總是出這樣的花招讓我摸不到底!」
「這樣說來你是承認了你的智商不夠嗎?」
尉遲康傑立刻鬱悶地閉緊了嘴巴,再不說一個字。不說話被他捉弄!一說,話又開口被他諷刺。早知道就不陪著他來這一趟了!
「好睏呢……師兄,這是……」剛剛還鬱悶無比的尉遲康傑,忽然間之間濃濃的睡意就撲向了自己。甚至,連手都動彈不得了!心中大驚,不由抬起頭大叫了起來。只可惜此時他中了迷藥,那聲音卻是虛弱的不得了!本是斥責的話語聽起來倒像是嗔怪。
風塵蕭依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腦袋,就彷彿是對著一個不到三歲的孩童一般。連哄帶騙道:「等一下很是危險,你還是待在這裡比較安全!」
尉遲康傑也就來得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下一刻,腦海當中便再也沒有了所有的一切景象!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了。
看著尉遲康傑終於,陷於昏迷中,風塵蕭嘴角那本來是一抹關心的笑意此時瞬間黯淡了下去。一雙眼睛裡的冷酷漸漸地冒了出來。歐陽承德,歐陽堡……該來的該見的人,總是要做一個了斷的!
大名鼎鼎的歐陽堡就位於襄樊城內。之前之所以風塵蕭沒有讓他們去通知守備,那是因為,像這樣的江湖人士和太守想必早已經是穿一條褲子的了。就算是真的,是通知太守也只不過嘛是隔靴搔癢,根本沒有什麼實際性的作用。那又何必多此一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