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兒的功夫,一行人就已經進了襄樊城內,再接著,便有衣著不起眼的人,過來帶路,七拐八拐的便走到了襄樊城東南角的一座起來也十分簡陋的房屋面前。風塵蕭雖然,沒有掀開門簾,可是,外面的侍從一直都在向他報告,此時聽見進入這樣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心中忍不住好奇起來。這歐陽堡怎麼樣也算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地方。怎麼可能如此簡陋的?
正想著,從一側忽然間又響起了嘎吱嘎吱的聲音,微微挑起了窗簾幾分,這才看清楚從側面居然走過來了一輛十分華麗的馬車,再接著,便有一個穿著灰布褂子的老者走到風塵蕭的車門前,畢恭畢敬的說道:「王爺,只為了謹慎起見,您還是隻帶著幾個僕從上我們的馬車為妙!」
風塵蕭眯了眯眼睛,冷冷地盯著他那雙眸子,就彷彿要立刻響起了暴風雨一般:「你也知道我是王爺,居然能說出如此大不敬的話語!歐陽成德真是好大的膽子呢!也罷,我到要去會會他!」
風塵蕭說完之後,忽然間目光在腳邊的尉遲康傑身上掃了一眼。如果現在他清醒的話,怎麼可能放任他一個人進到歐陽堡裡面的!噯,這個小白,他還只當這個師兄處處與他為難呢。
侍從掀開了門簾,風塵蕭隨即走上了那輛華麗的馬車,再接著,又走出了許久的路,馬車才搖搖擺擺地停了下來。身邊的僕從終於,掀開了門簾。風塵蕭微微皺眉打量了一下面前偌大的一座華麗城堡。心底暗歎這才應該是名滿江湖的歐陽堡吧!
今日風塵蕭穿著一身華麗的雪白,那精瘦的身材完美的臉頰,每樣都完美到極致。讓歐陽堡裡四處走動的年輕女子頓時都亂了芳心,風塵蕭所到之處俱是尖叫。
完全沒有了女孩子家的矜持。但轉瞬她們看見這男子冰冷冷的眼神,頓時又閉了嘴巴。真是奇怪呢,這擁有高貴面容的男人,就冷得像塊冰一樣。可惜!真是可惜了!
帶他們一隊人進來的那灰衣老者,此時見底下的婢女沒了規矩,忍不住呵斥道:「都在這裡大呼小叫什麼!還不趕緊的幹活去!」他說完之後又轉身衝著風塵蕭說道:「王爺莫怪!這些人都沒有見識!我這就去請堡主出來,還請王爺先自歇息!」
他說完之後前面又走過來一個相對年輕的侍從。畢恭畢敬地衝著風塵蕭行了一禮之後,便帶著他們向中堂走去。而那個灰衣老者則向著一側走開。
風塵蕭和前面帶隊的年輕侍從中間還隔著一點距離。就趁著這功夫。他衝著隨身帶的兩個侍從使了一個眼色。就見那兩個侍從轉瞬明白了過來。都是輕輕點了點頭。
畢竟堂堂的王爺府也不都是吃素的。他如果真的任人宰割的話,也不會落下一個冷酷王爺的名頭。就這樣,不一會兒的功夫,風塵蕭就被帶到了大廳之上。而那個家丁也走了出去。一瞬間,大廳裡邊空蕩蕩的只剩下風塵蕭和幾個侍從。
「啟稟王爺,朝廷左丞相與兵部尚書近日走動頻繁……」踱步至一個無人角落,風塵蕭身後就傳來手下彙報的聲音,那聲音十分低沉。若不是他武功了得,也許是壓根聽不見的。
「皇上呢?」風塵蕭冷著眸子問道。
「自從上一次病重之後,至今無任何變化。」
「下去吧,繼續監視這些人。」
「是。」
心腹的話語落地,一陣風吹進了大廳,吹起他一縷頭髮面色依然淡定,但內心早已波濤起伏,多年養成的習慣,便是無論何時,都要維持這笑容。他的母后曾說過,自己只能做那幕後之人,為皇姐風芝琳撐起一片天地。其他的這一生也不能去奢求,否則的話,就會成為性命之虞。所以,他一直對那位置沒有任何的覬覦。只希望自己能夠站在她的身邊,有那麼微薄的一點作用,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可是,現在!他疲憊了。真的不想在繼續了。也許自己壓根就沒有那麼就堅強吧。如果可以的話,自己也想那麼任性呢。和夜藍在一起,什麼也不想,只是好好的和她在一起就好……
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的時間,那冷酷的臉色才漸漸的放鬆了下來。自從夜藍離開之後,他就變的這麼的冷酷了,如同冰塊一樣凍住了所有的感情。沒有人瞭解他內心的苦澀,也沒有人真的能夠化解,他只希望,這一生能夠和她在一起而已啊……
那一邊,夜藍的廂房裡,寶娥笑眯眯的就說道:「小姐,主子有請。」夜藍皺眉,披起一件看上去最樸素的衣裳出門。
寶娥見她一臉淡淡的表情。忍不住笑著打趣:「夜姑娘,你不高興嗎?哎呀,美人兒就是美人兒,就是不高興也是這麼美呢!」
夜藍不屑的輕笑:「你少來這套。若是你被人囚禁在這裡,沒有一點自由,看著那個人就鬱悶萬分。你能夠高興的起來?」
寶娥笑了起來:「我是不高興的,可是,也不會虧待了自己。反正也是改變不了的嘛……你說對不對?」寶娥說著,笑著就朝著那一邊走去。夜藍愣愣的看著她的背影,不由的笑了起來。這倒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女孩呢。也許自己也要像她這樣的想法才對吧。
「算了,算了,說不過你,你告訴我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麼叫我去!」夜藍無可奈何的撇嘴道。
「哎呀,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堡主只說今日有客過府一聚,特地請您過去呢。」說完就帶著夜藍大咧咧的向著前面走去。而一路上遇見夜藍的女子,都橫眉冷眼的,夜藍被那些目光弄的陰沉著臉,連寶娥也笑不出來了。
「夜姑娘是真的生氣了吧。也是,這些人可都真是無趣呢。嫉妒的嘴臉也太難看了。」寶娥隨口沒話找話說了起來。
「呵,這也是應該的,你就不嫉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