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門的護工過去將蘇菲月口中的布團拿出來,蘇菲月先是乾嘔了幾下才說話。
「蘇沫,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快殺了我!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我求求你,殺了我,殺了我!」
「以前是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敢和你作對了,我現在就想死,我想死!」
可見這段時間的經歷讓蘇菲月覺得活著比死難受多了。
她的意識是清醒的,正如醫生說的,她的意識是在的,也認得出來蘇沫,但她會控制不住自己傷害自己,因為她太厭惡此時的自己了,或者也是另外一種殺死自己的辦法。
「蘇沫,我求求你了。」蘇菲月似乎想要給蘇沫跪下求饒,可是她穿著束縛衣沒有辦法跪下來,只能不斷點頭來表示自己是跟蘇沫跪地求饒的。
看著這樣的蘇菲月,蘇沫的內心還是有震動的。
畢竟這個場景太駭人了,蘇菲月不斷點頭的時候,臉上那些爛肉都在抖動,膿水也會流下來,看起來格外的駭人。
「她的皮膚是沒辦法了嗎?」
醫生搖搖頭,「沒有辦法了,關鍵是她自己會不停地抓。」
「就算一直穿著束縛衣,她的癒合能力也不太行了,情況只會越來越糟。」
「嗯,我知道了。」蘇沫想著和蘇菲月單獨說會話吧,「我想和她單獨說會話,可以嗎?」
「可以,只要不解開她的束縛衣就行了,千萬別解開,不然……會傷害到你。」
千萬別小看一個求死的人的爆發力,會非常的恐怖。
「嗯,知道了。」
蘇沫不會傻到給蘇菲月解開束身衣,光是看著這張臉就已經覺得挺嚇人了,誰知道束縛衣裡面會是怎樣的一個場景,還是算了吧,估計距離喪屍的樣子也不遠了。
醫生和護士出去之後,病房裡就剩下蘇沫和蘇菲月了。
「蘇沫,我求你了,真的求你了,你和我不一樣,我是壞人,你是好人,所以我求求你讓我死吧,讓我死吧。」
這段時間的折磨已經讓蘇菲月失去了所有的尊嚴和理智,她唯一的念頭就是離開這個人世,就是結束這場痛苦。
「蘇菲月,我以前真的以為我們是好姐妹,雖然不是一個媽媽生的,但我將你當做我的親妹妹,比對我弟弟還好,可是你們聯合欺負欺騙我,把我當成一個傻子。」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和我比較了,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垃圾,人渣,畜生,我會不得好死,所以讓我死吧。」
為了能讓自己死,蘇菲月已經是什麼話都說的出口了。
「現在你媽媽進去了,莊寧霄和張成蘭也都進去了,蘇建成死了,你們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是不是我的報應最重?」蘇菲月在哭,可是她流下來的眼淚不是眼淚,而是血淚,混著膿水,理應來說應該是噁心的,可蘇沫突然覺得好像沒那麼噁心了。
「對,你的報應最重。」
其他人只是在坐牢,只是失去了自由,蘇菲月卻是遭受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
「那我是不是償還了我該償還的?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蘇菲月一直在流眼淚,但說話的聲音很正常。
「你真的那麼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