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問出這個問題後,蘇菲月一直點頭。
「我想死,我真的想死!我覺得我應該去贖罪了。」
「嗯,我知道了。」
蘇沫按了鈴聲,醫生和護士進來。
她就走出去了。
走到外面的陽光下,精神病院裡面給人一種陰森森不舒服的感覺,可走到陽光下會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蘇沫仰頭看著天空,微微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
對於蘇菲月的懲罰的確已經夠了。
她不記得在哪裡看到過一句話,那就是:放過別人的時候也是在放過自己。
蘇菲月的存在,會提醒她的那些過往,也會讓她想起曾經的傷害,那麼她將永遠無法放過自己。
深吸一口氣。
讓陽光碟機散陰霾吧。
「醫生,蘇菲月這樣的情況,如果沒有了束縛衣,她是不是活不了很久?」
「嗯,估計撐不過半個月,她現在只能靠輸營養液,人已經很瘦了,而且各大器官都收到了損傷。」
蘇沫點點頭。
「讓她自己選吧。」
醫生愣了一下後問道,「厲先生那邊是什麼意思呢?」
「這件事聽我的就行了。」蘇沫淡淡地說。
「好,我明白了。」
最近網上關於厲沉息和蘇沫的事這麼火,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倆的關係呢?
最主要的是,當初接蘇菲月來的時候,厲沉息就和蘇沫在一塊,可以看的出來兩個人的關係非同一般,興許蘇沫能夠成為厲沉息的妻子。
蘇沫離開醫院,沒有再去管蘇菲月的事。
她回家之後,洗了個澡就好好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得很踏實,做了一個美夢,夢裡有媽媽沈西妍,有弟弟蘇落,還有舅舅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特別的和睦團圓。
第二天早上神清氣爽。
隨後不久,醫生給她打電話說蘇菲月已經離世了。
她只是簡單地回應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一切都過去了,結束了。
現在她要開啟新的篇章。
蘇菲月的遺體,蘇沫沒有去處理,讓醫院自行處理吧,她已經不想去管蘇菲月任何事情了。
她給厲沉息打了個影片電話。
厲沉息那邊是晚上,剛好忙完了事情接她的影片。
「你在那邊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也有好好睡覺,我都是自己一個人睡的。」
「噗!你不一個人睡還想幾個人睡?」
「就是表明我很乖,沒有沾花惹草。」
「不想試試國外的口味嗎?」
厲沉息嚴肅地搖搖頭,「我要是想試的話,之前出國留學的時候就試了啊。」
也是,要是厲沉息是那種亂來的人的話,根本不會單身,估計到處都是花邊新聞了,不會如此神秘了。
「你呢?有沒有乖乖吃飯和睡覺?」
「當然了,你看我的精氣神,是不是很好?」
「嗯,的確是不錯。」
蘇沫斟酌了一下用詞後對厲沉息說,「那個……蘇菲月去世了。」
厲沉息微微一怔,隨即點點頭,「嗯,那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吧,我們往前看,往前走,開啟我們的往後餘生。」
「嗯嗯!」蘇沫用力地點頭。
果然,她做什麼事情他都會支援她的,這種感覺真好。
這大概就是最好的安全感了。
互相信任,互相支援,互相陪伴。
「我大概還有五六天才能回來。」厲沉息說。
蘇沫頓時不高興地嘟起了嘴,「還有五六天啊,不是說一週嗎?」
「臨時出了點問題,我儘量早回來。」
「沒事沒事,你別為了早點回來又熬夜。」
太清楚厲沉息的性格了,為了早點回來估計會熬好幾個通宵,那可不行,在國外還是得照顧好自己的。
「你什麼時候做完事情什麼時候回來,我在這邊好好的,我們反正可以打影片電話,不準熬夜,不準傷害自己的身體,知道嗎?」
看著蘇沫嚴肅的樣子,厲沉息還是想逗逗她,「可我想你啊,想回來跟你睡覺!」
「老色胚!」
「那也是隻對你啊。」
「……」靠,還有理有據的。
「等你處理完了事情回來就可以好好睡了,你要是火急火燎的處理完回來發現有問題又得回去不是浪費更多的時間嗎?所以,聽話!」
「好,我聽話,那你有事情就跟我說,別瞞著我。」
「嗯,知道啦。」
和厲沉息聊了一會後考慮到他那邊的時間就掛了電話。
還有五六天才能回來啊,還挺漫長的。
說不想肯定是不可能的,忙起來的時候會好一點,可只要一停下來就會想。
兩個人之間的記憶太多了,看到很多東西都會聯想到厲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