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強撐著要離開這間屋子。
「你不知道她在說什麼沒關係,但你必須要知道我在說什麼,我可以讓你立刻離開這家醫院,還能讓那些見過你賭博的人馬上出現來指證你,至於你的金主們,或許會馬上反口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的身上。」
「不要急著回答,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厲沉息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要人命,正中要害,讓金柯雙腿發軟有些站不住。
蘇沫沒有說話了,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時間就留給金柯自己慢慢思考了,而且必須是在他們的注視下思考。
金柯覺得頭皮發麻,雙腿發軟,艱難地走回到椅子上重新坐下,坐下後幾乎是癱軟在椅子上的。
他額頭和鼻尖上都出汗了。
「你們,你們是有備而來。」
蘇沫冷笑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是她的女兒?」
「嗯。」
「很像。」
「看來你還記得很清楚啊,你看到我的時候就覺得眼熟了吧,看來我媽媽在你心目中還是佔據了很重要的地位。」
金柯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也是兩個,不知道你的小孩知道了自己的爸爸披著救死扶傷的外衣下其實是一個為了錢可以殺人的殺人犯,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不要跟他們說!」金柯的反應有些強烈。
「怎麼?怕你的小孩接受不了?」
「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擔,他們是無辜的,都是因為我賭博才會這樣!」
蘇沫嗤笑一聲,「可你沒有把賭博戒了,你還是在賭,而且還在和你的金主們要錢!」
「你,你怎麼,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得看你怎麼表現了。」
金柯嚥了一口唾沫,脖子上的皮膚已經鬆弛,連帶著喉結的滾動都顯得艱難,彷彿在拉扯著乾燥的皮膚,有些疼。
「我,這件事過去的時間有點久了,你們是想問當年的細節是吧。」
「嗯。」
「你們需要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我也得整理一下資料。」
「咚咚」厲沉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將金柯嚇得一激靈。
他看向厲沉息,厲沉息的眸光銳利逼人。
「跟我耍花招?」
「沒,沒有!我哪敢啊,都這樣了我怎麼還能耍花招。」
看著眼前這個分明比自己小好幾輪的年輕人卻是完全將自己鎮住,讓金柯又是驚恐又是羞憤。
「賭徒,是沒有信譽的。」
金柯整個人又白了幾分,連帶著手指指關節都發白了,指尖微顫。
「我給你十分鐘的思考時間,要是想不起來,那就算了,我們也沒時間和你磨嘰,我直接找你們院長。」
這十分鐘對於金柯來說簡直是煎熬。
他嘗試著將手偷偷縮回來去褲子口袋裡摸手機。
但是,厲沉息的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總是將他嚇的半死。
這十分鐘,似乎過的很快又似乎過的很慢。
因為金柯的指尖無數次觸碰到了手機,可就是無法將手機拿出來發條資訊。
但這十分鐘又著實漫長的很,每一秒都很難熬。
「十分鐘到了。」冰冷的聲音從厲沉息的口中說出。
「我說,我說。」金柯認命了,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