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之前每一年,他都會來,風雨無阻。
「這一次江閔沒鬧著要跟你一起來嗎?」
「他這個人雖然很胡鬧,但也有分寸,知道今天是媽媽的忌日,他就沒有鬧了。」
蘇沫點點頭。
「其實你和他待在一起,我很高興,因為你看起來很開心很輕鬆。」
「嗯,別看他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對人很好,也很細心。」
「那就行。」
聽起來怎麼有一種在介紹「女朋友」的感覺?
是她的錯覺嗎?
一定是她的錯覺!
蘇落從墓地離開就直接去機場了,蘇沫送他到了機場才離開。
姐弟兩個如今能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蘇沫還是很珍惜的。
她回到家裡後,張美慧就隨口問道,「你今天請假了啊?幹什麼去了?」
「去看了看我親媽,前兩天夢到她了,感覺應該去看一下。」
張美慧的臉色變了變。
「夢到了?什麼場景?」
「挺亂的,大概就是她叫我,讓我過去要跟我說話什麼的,夢境很亂,一會是小時候一會又是長大了,爸爸和您也有出現,記不太清楚了。」
「哦,不過的確是該經常去看看,她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墓地裡很孤單。」
「所以才來我的夢裡的嗎?那會不會也去你們的夢裡?」
蘇沫一副天真無辜的樣子反問。
將蘇建成和張美慧都給驚住了。
兩個人顯得是很抗拒的,從他們緊繃的肢體動作和臉上的肌肉就能看出來了,並不想夢到沈西妍。
「可能吧。」張美慧很敷衍地說了一句。
「爸媽,我今晚還是回租的房子那邊去住了,明天能睡晚一點。」
「行。」張美慧的回答明顯是遲疑了兩秒鐘。
興許,今晚她和蘇建成會有一番談話。
蘇沫回到租來的房子裡就自由了,她馬上將筆記本開啟即時觀看蘇建成和張美慧的動態。
兩個人躺在床上,大概是都睡不著。
張美慧先開口了。
「你有沒有覺得蘇沫好像變了?」
「受了那麼大的打擊,變了不是很正常嗎?」
「我怎麼覺得婚禮上的影片就是她弄的?」
「她是瘋了嗎?依照她不管不顧的性格,發現了他們倆的事情會隱忍這麼久?還能想到去裝攝像頭?她要是能這麼聰明……」
後面的話蘇建成沒有說下去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總覺得她好像變了,變得有點讓我掌控不住。」
「你掌控她幹什麼?她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張美慧停頓了幾秒鐘,看向蘇建成,臉色不太好。
「你今天的態度是怎麼回事?怎麼數偶啊夾槍帶棒的?」
「沒什麼,睡吧。」
「睡什麼睡?你是不是在想沈西妍?」
「別提她,睡覺!」
張美慧頓時就怒了。
「提都不讓提?蘇建成,你現在跟我裝什麼裝?當初那件事你也有份!」
「閉嘴!你再提這件事試試看!」
蘇建成暴喝一聲,將筆記本面前的蘇沫都嚇了一跳。
她右手握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果然!果然和他們倆有關係!
「我就提怎麼了?你現在後悔了是嗎?心虛了是嗎?愧疚了?早當初幹什麼?我跟你說,做了就是做了,少在這裡裝好人!」
「張美慧,當初都是你攛掇我,慫恿我!」
「呵」張美慧冷冷一笑,「你要是沒這個想法能被我慫恿?蘇建成,你不就是自卑嗎?不就是覺得被沈家看不起嗎?」
「我讓你閉嘴你聽到沒有?聽到沒有!」
蘇建成真的是怒了,吼的聲音越來越大,他乾脆直接起身離開了臥室,臥室的門被重重地關上。
這倆人吵成這樣不歡而散讓是讓蘇沫有些吃驚。
所以這兩個人的關係其實並不穩固,想離間他們似乎也沒有那麼難。
看來就是要讓蘇建成經常想起沈西妍,畢竟曾經是那麼相愛的兩個人,越是去回憶,愧疚感就越重,那麼他和張美慧的關係就會越來越差。
她要利用這些人性格里的卑劣讓他們自己互相殘殺,土崩瓦解。
本來蘇沫以為今天晚上的收穫就這樣了,結果,她早上起來看儲存下來的影片後發現,張美慧居然做噩夢了,被驚醒之後很害怕,還對著空氣喊:沈西妍,你別過來,別過來,是你自己蠢,你怪不了我!
這些話讓蘇沫暴怒,可轉念一想,張美慧是害怕的,絕對是害怕的,那麼她就可以抓住這一點來對付張美慧。
她拿出本子,將他們幾個人的名字寫在上面,將他們的弱點和存在的隱患都寫上去。
他們的名字彷彿就像是烙印一樣印在了本子上。
這個本子就像是一本「死亡筆記」,她會讓這些人一個個都付出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