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成重重地倒在了桌子上,手中的酒杯也掉落在了桌子上,酒倒了出來,弄溼了他的衣袖和臉龐。
「爸,我扶您進去休息。」
蘇沫有些無奈,這就醉了啊。
關鍵的東西很快就問出來了啊,她想從蘇建成的口中多瞭解一些關於他們倆是怎麼毒害媽媽的事。
可能是她今天有點用力過猛,導致他喝多了,下次還是得循序漸進。
叫來家裡的傭人扶著蘇建成進屋躺下。
先讓傭人出去,她想著多待一會看看蘇建成會不會說醉話。
「西妍,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反反覆覆說著這幾句話。
「爸,你睡吧,我相信媽媽不會怪你的。」
「不,她知道一定會怪我的,一定會的,我是個畜生,我是個畜生啊!」
蘇沫的心揪了起來。
「爸,怎麼回事?您怎麼會是畜生呢?媽媽是病死的呀。」
然後蘇建成就開始哭,沒有說話,就哭。
「西妍,西妍……」
蘇沫頭痛的想著該怎麼問呢?一個人喝醉的情況下該怎麼從他的口中問出東西來呢?
她之前沒學過這個,可惜了!
突然,她靈機一動,蘇建成不是說她和媽媽長得像嗎?
試試這個辦法。
「建成,建成,我好想你,好想你,你怎麼不下來陪我呢?」
「西妍?」蘇建成頓時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建成,你不是說你最愛我的嗎?你為什麼要害我?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害我?」
「對不起!我,我當時,我當時是鬼迷心竅了,西妍,你原諒我吧,原諒我……」
「是不是你和張美慧聯合起來害得我?是不是?」
蘇建成剛要開口說話。
外面就傳來了傭人的聲音,「夫人,您回來了啊,老爺在房間裡呢,喝多了。」
蘇沫趕緊擦掉蘇建成臉上的淚水,然後給他蓋上被子。
「爸,你快睡覺吧,別再說你的那些創業史了,煩死了。」
恰好此時,張美慧推門進來。
「你爸怎麼喝了這麼多?」
「我跟他道歉,說我以前不懂事讓他操心了,然後他一高興就喝多了,喝多了之後就跟我說以前創業多辛苦,讓我少花點錢,賺錢不容易什麼的。」
蘇沫用一種很不耐煩的語氣說。
「年紀大了了就喜歡嘮叨,沒事沒事,我來照顧他吧,你去休息。」
「好。」
蘇沫不知道蘇建成接下來還會不會說一些關於媽媽的事情,只能從攝像頭裡看了。
她得準備好對策。
躲在衛生間裡看了一眼,發現蘇建成已經睡死過去了,根本沒說話,這讓蘇沫鬆了一口氣,主要是蘇建成醉的太厲害了,說不清楚話。
要是隻是喝多,那麼就說不定和張美慧吵起來,一旦吵起來,資訊量就會比較大。
十二月三號,蘇沫的母親,沈西妍的忌日。
蘇沫請了半天的假,前往墓地看望沈西妍。
當她到的時候發現墓碑上有鮮花,顯然是有人來過,是誰?
蘇建成?
倒是有這個可能。
良心發現?還是愧疚難當?
那一頓酒把他深埋在心底的後悔和愧疚都喝出來了?
蘇沫很想將那一束花丟掉,蘇建成根本不配,他的花簡直是侮辱了沈西妍的墓碑。
「姐。」蘇落小跑過來,手裡抱著一束花。
「你還真趕過來了啊。」之前才回去沒多久又跑來一趟。
「媽媽的忌日怎麼能不來?」蘇落笑了笑,將花放在墓碑前,「怎麼還有一束花?」
他注意到蘇落墓碑上有三束花,有些詫異地問。
「我來的時候就有了,不清楚是誰。」
蘇落的表情變了變,隨即拿起那束花用力丟了出去,「他不配!」
「你也覺得是蘇建成?」
蘇沫的稱呼讓蘇落詫異地看向她,顯然沒想到蘇沫會直接叫名字。
「除了他應該是沒別人了,舅舅那邊的人不會特意過來。」
「嗯。」
思來想去的確是蘇建成最有可能了。
特別是那天晚上刺激了一下後,應該最近會經常想起他們的媽媽,忌日來放上一束花是正常的操作。
「你是晚上又飛回去?」
「嗯。」
其實蘇落出生後兩年,沈西妍就去世了,按理來說,應當是沒什麼記憶的,可是蘇落對沈西妍的感覺很深,比曾經的蘇沫對沈西妍的感情要深得多。
他會專門飛回來,並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