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財富戰爭

當聽到亞歷山大說出匈牙利的時候,烏利烏有那麼一小會懷疑他的老爺是不是有著如同先知一般的神通。

雖然這種想法和他自幼就被教導的最後先知的信仰有著巨大沖突,可烏利烏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麼能解釋這個奇蹟。

不過摩爾人還是很小心的問了一句,他是希望老爺能給出個合理解釋的,否則他的信仰可能真的就要面臨巨大挑戰了。

好在他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他的老爺顯然依舊是那個蒙蒂納伯爵,而不是什麼先知亞歷山大。

「你沒聽到剛剛報信人傳來的訊息嗎?」亞歷山大有點奇怪,摩爾人一向很機靈,今天怎麼這麼遲鈍了呢「從匈牙利傳來的訊息,銅價又跌下去了,看來我們得去趟匈牙利了。」

「銅價?」烏利烏有點錯愕,他覺得自己跑了趟那不勒斯就變的訊息閉塞了很多,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老爺忽然對銅的價格那麼感興趣了,甚至為了這個專門跑趟匈牙利?

看出烏利烏的疑惑,亞歷山大示意他陪著自己一邊沿著二樓的走廊緩緩向前走,一邊看著下面人聲鼎沸的大廳。

「你知道富格爾家從皇帝手裡買下了歐洲迄今為止最大的銅礦嗎?」

「這個我聽您說過老爺,您還藉著這件事和富格爾家做了筆不錯的生意,」烏利烏立刻不著痕跡拍了記馬屁「怎麼,他們發財了?」

「還沒有。」

亞歷山大眼中閃動著一絲奇怪的光芒,他的聲調有些恍惚又好像是在揣測猶豫,看到他這樣子烏利烏的精神立刻為之一動,在他印象中老爺這個樣子肯定是在琢磨什麼大事。

「你大概不知道,富格爾家自己是拿不下那麼大一片銅礦的,畢竟那裡是歐洲如今最大的礦產地,除了銅礦之外還有白銀,錫和煤,這些礦藏任何一種都能讓人們為之不惜一切。」

「您是要去拿下那些礦藏嗎?」烏利烏小聲的問,雖然他不是堤埃戈不知道老爺究竟賺了多少錢,不過他還是隱約覺得這有點冒險了。

「當然不是,我現在是無法和富格爾那樣的家族相比的。」

「也只是現在,將來您一定會比他們任何人都富有。」摩爾人趕緊說。

「烏利烏,我沒注意到你現在溜鬚拍馬的本事見長啊。」亞歷山大瞪了眼摩爾人「想在聽說我,準備一下我們要去匈牙利。」

「您不是說您拿不下那些礦藏嗎?」烏利烏有點疑惑的問「再說您很快就要和巴倫娣小姐結婚了。」

「可這實在是個很難道的機會,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是銅啊,現在的銅價在不停的下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們可以買到便宜的銅,可我們賣給誰?」烏利烏覺得腦子有點不太好使了。

「笨蛋,是大炮,我們能造很多的大炮。」

「大炮?」

烏利烏的眼睛瞬間亮了,他知道貢帕蒂如果聽了這個肯定喜出望外,只是他還是有些不明白。

「可是老爺,富格爾家不是已經拿下那些銅礦了嗎,可銅價怎麼還會一直下跌?」

聽到烏利烏這個問題,亞歷山大沒有立刻回答,他停下來向下面看了看,又扭頭打量著烏利烏。

「告訴我烏利烏,我能信任你嗎?」

似乎受到了侮辱,烏利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抱歉,我說錯了,」亞歷山大擺擺手擋住了烏利烏的抱怨「我是說我能信任你的眼光嗎,要知道我知道你是忠誠的,可如果我要你為我找一個同樣忠誠的人也許就難了。」

「老爺您要幹什麼?」烏利烏小心的問「您知道我還是能看清一些人,不過我得先知道您需要什麼樣的人?」

「一個雖然機靈卻不會惹麻煩,至少要是能聽話的人。」

「哦這樣啊,」烏利烏捉摸了下想起什麼的點點頭「我這還真有這麼個人,雖然不太老實可我能讓他變得老實些。」

「那現在好好聽著,」亞歷山大認真的說「我們可能要有個發財的機會了。」

米萊郎基羅終於還是去了佛羅倫薩,或許對他來說最終得到佛羅倫薩人的認可和能在那座城市留下自己的作品,才是他的確已經步入大師行列的唯一證明。

沒有了米開朗基羅的羅馬並沒有顯出藝術的頹敗,畢竟這是個大師輩出,群星閃耀的時代。

譬如如今正嶄露頭角的一位年輕人,他就是以比米開朗基羅更年輕,但是才華卻絲毫不遜色與前者的驚才絕豔震動了整個羅馬。

桑迪拉斐爾如今已經羅馬炙手可熱的藝術大家,很多人驚訝與這個外表纖細的少年那同樣細膩的如同少女肌膚般令人陶醉的筆法技巧,對於拉斐爾,很多人甚至在議論他是不是有可能會成為如同那位如傳奇般的達芬奇一樣的人物。

對這樣的讚美拉斐爾在高興之餘有不禁多少有些惶恐,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與達芬奇相比,不論是現在還是將來那都是他敬仰的前輩。

可每當看到自己精湛的畫技漸漸展現在畫布上的傑作,他又不禁為自己的才能暗暗欣喜。

為此拉斐爾曾經在暗地裡對唯一能信任的朋友普拉託說出心裡的忐忑,他希望有一天能成為如同達芬奇或者是米開朗基羅那樣的大師,可又因為擔心自己的目標太過遠大而無法實現。

對拉斐爾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思,普拉託多少有些覺得矯情,在他看來那些大師從一開始也未必就那麼了不起,所以他不停的鼓勵朋友儘管大膽的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畢竟如今他們的日子過的已經比之前好的太多,這已經足以證明了拉斐爾的才華。

在榮幸的覲見過教皇,並且得到了教皇許諾的一筆費用後,拉斐爾為西斯廷大教堂貢獻了一副雖然畫幅不大,卻已經充分展現出他非凡的技藝的畫作。

這幅後來成了歷代教皇辦公室必不可少裝飾品的《背影祈禱的教皇》,因為沒有特意描述出相貌而被後來的很多教皇視為是自己的化身,而在細膩逼真的筆觸描繪下,只有背影跪在祭壇前的虔誠教皇與完全呈現了正面神聖形象的耶穌基督,形成了一個異乎尋常的完美畫面。

這個顯然與其他大多數畫家都截然不同的創新受到了亞歷山大六世很高的評價,而拉斐爾也因此一躍成為了受到教皇資助的藝術家中頗受重視的一個。

如今拉斐爾和普拉托住在羅馬城北一條不算偏僻的街道邊房子二樓的一個房間裡,除了兩張很舒服的床,他們甚至還有閒錢置辦了幾件像樣的傢俱。

普拉託如今算是拉斐爾的半個經紀人,拉斐爾還嫌稚嫩的性格和對金錢不是很在意的態度讓普拉託覺得如果不能幫朋友把關,最後他很可能要麼揮霍無度,要麼一無所得。

所以普拉託自告奮勇的擔負起了拉斐爾的財政規劃,而他藉著拉斐爾賺的錢在交易所裡的投資,也的確為他個人帶來了些許好處。

拉斐爾是不管這些的,他每天幾乎都把精神投入了創作當中,為此他把原本不大的房間隔出了個小畫室。

每每只要進去,除了吃飯他是不會主動出來的。

烏利烏找到普拉託的時候,拉斐爾的這位朋友正在盯著桌上的一堆檔案發愣。

看到摩爾人普拉託有些意外,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他才想到烏利烏應該是有事才來找他,而他也不想讓拉斐爾知道自己和蒙蒂納伯爵的僕人似乎熟悉。

「看來你的日子也不是那麼好過。」烏利烏看著匆忙的收起那些檔案的普拉託。

「我正為錢發愁,羅馬真是個能讓最富有的人也變成窮鬼的地方,」普拉託不住抱怨著「知道嗎,教皇付給我們的報酬已經快花光了,可似乎他沒有要桑迪繼續作畫的打算。」「當然,現在教皇可沒空關心那些東西,」烏利烏的眼光掠過那些檔案,他注意到其中有幾份應該是交易所的清單「有個事也許你願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