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浮嬰淡淡一笑,他大概已經習慣了被人這樣去看,他繼續道:「我找上你也是誠心的,東西不好找,為了讓你願意幫我,我會先給你一點兒定金。」
「什麼定金?」我一愣。他看起來著實有些奇怪,但這奇怪雖然有詭異的成分,卻實在是容易勾起人的好奇心。
「玉訕和水屏的來歷。」浮嬰的聲音又恢復成了一個老年人的音色,我看著他也心情放鬆了不少。
我舔舔嘴唇:「他們來這裡,也是為了窯少?」
「對。」浮嬰咧嘴一笑,他的眼裡迸射出光芒來:「有一個人,叫館朱。」
「館朱?」我低聲默唸道,這個名字我沒有聽過。
「她生在極南,長在極北。」浮嬰神色突然冷冽下去,他輕聲道:「她天生有一雙巧手,能用窯燒出任何東西。」
「這倒是比畫皮還要新鮮。」我低聲道。這樣的話,自己想要什麼就有什麼,那還真是能過的別無所求。
「她喜歡金子,為了金子她可以不擇手段。」浮嬰的聲音尖利起來,下一個瞬間突然轉變成了女子的聲音:「她殺人,也躲避被殺,一直在到處流竄,她的世仇多不勝數。」
這樣的人如果一心為錢,仇家多也是意料之內的,我看著浮嬰,他也看著我,良久的沉默後他突然詭異一笑,他道:「只是可惜,館朱丟了自己的寶貝。」
我曬然一笑:「那個寶貝就是陶少?」
「對。」浮嬰笑起來:「是一個男人,死了幾十年了,一直被館朱用冰棺封著。」
倒是一段悽美的愛戀,我砸砸嘴,有種聽奇幻話本的感覺,我問道:「那你們都找陶少幹什麼?」
浮嬰深吸一口氣,笑起來道:「館朱說,誰找到陶少,她便放過誰。」
「什麼意思?」
「我們都是館朱用窯燒出來的,我們都是她的奴僕,只有館朱與我們簽訂契約,我們才能夠真得到自由,成為一個活生生的人,不再受人控制。」浮嬰的聲音低沉而婉轉,或許是他想到了自己離開館朱後的樣子開心,他的聲音不再尖利,又變成了老年人的調子。
我想了想,一品桃花齋最近沒有去面孔生的人,而且姬如緋也是一直好好待著的,並沒有出去,我實在想不出一個大活人怎麼會突然跟瑩鶴先生扯上關係,搞得所有人都要來找瑩鶴先生。猛地我靈光一閃,或許這是因為宮花,宮花的身上奇異的事情太多,也許是她將所有的事情引到了這裡。
但是關於宮花的事情,我知道的多也不多,只是我能肯定,我從來沒聽過陶少這個名字。
「陶少可是跟宮花有關係?」我輕聲問道,若是有,宮花身上的麻煩雖然不少,但是靠山也多,且現在這些靠山還都在這裡,或許可以藉著當下災。
但是他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他皺起眉毛,一臉的不解道:「宮花是誰?我沒聽過。」
他的神色不像是在騙我,我嘆口氣,不是宮花那又是誰?
我實在是想不到,就在這當口,遠遠傳來一聲銀鈴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