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和隆美爾所長都沉默著,像厚重的石壁般沉默,陳東似乎都能聽到埃德溫·隆美爾的鼻息聲。
「隆美爾所長今天你這是第三次開玩笑了啊,再開玩笑可別怪陳東不念昔日舊情啊。」
陳東打趣著,壓抑著心中翻滾的巨浪,不等隆美爾所長接話,就點點頭轉身離開。
陳東走出四五十步,拐了個彎,終於看不見隆美爾所長的身影,不由得從心底長長的舒了口氣,心裡思忖著:無論教皇聖喻是怎麼樣,教皇到底由誰來繼承,這場教廷權力紛爭的遊戲終將在夜色中緩緩拉開帷幕。
……
隆美爾所長面無表情地看著在拐彎處消失的陳東,蒼老的手指如同乾枯的樹枝正在緩緩磨娑因為用力而略顯發白的指關節,偶爾微寒的精光從他的眼神中射出,沒有人知道這個超過百歲的老人到底在想什麼。
教廷大禮堂外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教廷上空疾行,每當這隻手掠過黑森的針葉林帶都會響起刺耳的呼嘯聲。
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所長大人,屬下無能,我們到現在還未找到愛麗絲的身影。」
隆美爾所長背對著教廷大禮堂,黑夜裹著巨大的帷幕,彷彿深不見底:「愛麗絲應該就在神學教喻院,只是被馬克·帕特里克藏起來了。」
隆美爾所長似乎在自言自語,他的聲音很輕,就如同一塊小石子丟入水中,濺起一絲漣漪後又恢復平靜。
「不止神學教喻院,我們連樞機主教團都翻了個遍。」黑夜中聲音似乎有些委屈。
隆美爾所長看著眼前無盡的黑夜沉聲道:「教廷延續千年,三大機構異端裁判所,樞機主教團,神學教喻院各有所執,我們看到的神學教喻院也許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再者說了偌大的一個神學教喻院想藏一個小姑娘還不容易嗎?」
回應隆美爾所長的是黑夜中的一陣寒風和搖擺的針葉林,沉默片刻後,他繼續說道:「教廷由誰來當教皇我並不關心,重點是荊棘頭環。」
「荊棘頭環一直在樞機主教團,威廉·布萊德更是寸步不離,我們的人不好直接下手。」黑夜中的影子趕忙回答道。
隆美爾所長閉目養神,用乾枯的手指摁著太陽穴,似乎許久都沒有碰到這麼一個棘手的問題了,思考了許久後緩緩道:「如果明天教皇聖喻不是指認我隆美爾成為教皇,那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夜來的很快,也去的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