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看著隆美爾所長蒼白的面龐突然感到一絲心悸的恐懼,這種恐懼感即使是被德庫拉大公爵捋走都是不曾有過,教皇去世,教廷中暗流湧動,權力紛爭更不在少數。
陳東思忖了許久,決定繼續裝傻。
現在的教廷都如同是一個巨大的泥潭,如果走上前,必定會深陷泥沼,即使最後能爬出泥沼,但身上肯定會沾上汙穢不堪的汙泥,然而事實是你越在泥潭中掙扎,反而會是愈陷愈深,最終被吞入無盡的深淵之中。
陳東撓了撓頭繼續裝傻:「隆美爾所長說笑了,能為隆美爾所長獻出我自己的力量,這是我陳東的榮幸,何談交易不交易?」
隆美爾所長聽著陳東的言語並沒有露出失望的神情,彷彿早就料到了陳東會這麼說:「陳東騎士,只要你能跟我隆美爾站在一起就行了。」
明日,教皇聖喻開啟,到時候不止教廷三大機構的領導人,還有一些享有教廷榮譽的至高騎士都會到場,陳東的站隊,就是間接表達自己的態度。
陳東無奈的聳聳肩。
隆美爾所長見陳東還是搖擺不定,心中也是不自主的緊張起來了:「陳東騎士,你就別謙虛了,莫斯里主教是我的學生,你從教廷拿走聖朗基努斯槍,被教皇冊封為‘教廷守護騎士’,難道你不知道,這裡面有我們異端裁判所的幫助嗎嗎?」
陳東眼珠子骨碌一轉面不改色說道:「隆美爾所長,這教皇聖喻還不是沒有公開嗎,您忠心耿耿為教廷,教皇陛下一定會有妥善的安排。」
隆美爾所長聽著陳東的話,漸漸收斂神情。
隆美爾所長他一咬蒼白毫無血色的下唇,像是下定了決心,右手放在左胸上,將黑色教袍彰顯身份的徽章遮蓋住,然後神情恭敬地低下身子,一名主教對著一名騎士行禮?
這在階級森嚴的教廷是極其的不符合禮數,更是前所未聞的。
隆美爾所長對著陳東敬了一禮緩緩道:「陳東龍騎士作為聖槍朗基努斯槍的守護者,自然代表著命運。我們所看到的教廷只是處於表面的平靜,湖心底的火山終會爆發,即使表面覆有萬頃的海水也會當場蒸發的一乾二淨。」
隆美爾所長一眼憂愁彷彿看到了教廷大亂傾覆的情景:「如若陳東騎士能化為長槍,指引吾等命運的方向,我隆美爾從心底裡敬佩您。」
陳東看著神情沉重的隆美爾所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不得不說這個隆美爾所長真是個狡猾奸詐的老狐狸,明明是為了自己,卻偏生把教廷的生生的綁在一起。
陳東納言,權衡了許久後怔怔的開口道:「隆美爾所長,您可能有所過慮了,教皇頭戴荊棘頭環,溝通著無窮無盡的聖力,也許教皇在聖喻中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我們身為教廷臣子,自當按聖喻行事。」
隆美爾所長用他低沉毫無情緒的嗓音說道:「裁判所的所長,隆美爾已經做了很多年,敬愛的陳東騎士如若不介意,那麼這一份生殺大權不如就由您來接手吧,這是我埃德溫·隆美爾的承諾。」
陳東倒吸一口氣,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