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揚搖了搖頭,他低聲說了句走,兩人貓著腰朝玄天宮大門一路小跑衝了過去。
玄天宮裡冷冷清清看不到一個活人,沒有傭人,沒有護衛,也沒有飄然而過的仙子姐姐。
陳東走在這個冷清如墳墓的玄天宗裡面,心裡不禁一陣陣的發寒。
雲飛揚的臉色已經發青發綠了,他嘴唇微微顫抖,很顯然,這座玄天宮裡面的安靜,已經讓雲飛揚的心情快要發瘋了。
就在雲飛揚快要發作之際,寂靜的玄天宮裡面傳出幾聲斷斷續續的哭泣聲,雖然隔的遠,但是陳東和雲飛揚的法力水平都不錯,他們可以清晰聽得出聲音的方向和位置。
陳東暗暗鬆了口氣:不管是女人還是女鬼,這座宮殿裡面總算有一個活著的東西了。
雲飛揚在前面領路,陳東在後面追隨,兩人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一間平房前面。
民房內傳來低低的女人哭泣聲,雲飛揚心急如焚,一腳踹開房門衝了進去。
房間柔和的燈光下,一個赤身倮體的女人呈「大」字形吊在屋樑上,雙腳勉強挨著地面,她的頭髮披散下來看起來有些恐怖,口中有些虛弱的喃喃罵著「畜生、禽獸、滾」之類的字眼。
雲飛揚臉色鐵青,他一劍削斷束縛那個女子的鐵鏈,將她從屋樑上放下來。
陳東有些手忙腳亂的找了一塊桌布蓋在那個女子身上,只聽雲飛揚轉過頭恨恨說道:「是我父親的侍妾十二孃。」
雲飛揚分開十二孃的頭髮,陳東這才看清,十二孃是個二十多歲的美麗女子,只是她看起來面容憔悴不堪,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折磨。
「十二孃,醒醒,我是雲飛揚,」雲飛揚晃了晃十二孃的身體:「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了?」
十二孃呆了一些,她看著雲飛揚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飛,你回來了?嗚嗚嗚,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前天傍晚,長老們帶著一群弟子進了玄天宮見人就殺,僕人們都被他們殺光了,我和六姐七姐,還有十四妹逃進這個房間,後來還是被他們搜出來了。」
雲飛揚皺眉問道:「那我爹呢?」
十二孃茫然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出事以後我就沒見過你爹了。後來六姐七姐被他們帶到其他房間去了,今天中午十四妹也被帶走了。嗚嗚嗚,我真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雲飛揚生氣的跺腳道:「哼,沒用的廢物……」
雲飛揚站起來轉身就走,十二孃呆了幾秒鐘,忽然朝著牆壁一頭撞了過去。
還好,陳東走得慢出手卻很快,他及時伸手抓住十二孃的肩膀,將她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十二孃趴在地上放聲大哭:「賤妾已經失貞,只求一死……」
陳東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喂,你傻啊,這年頭還談什麼失貞不失貞的?現在可是女性縱橫情場的時代了。」
陳東掏出一片玉符遞給十二孃:「喏,這是傳送玉符,你應該有一點點法力吧,用這個東西到凡間去,你就知道身為美女,生活是多麼美好了。」
雲飛揚差點氣歪了鼻子:「陳老師,拜託您能不能正經點,我們這兒正在幹仗呢。」
陳東聳聳肩笑道:「這也是一條命嘛,能救就救唄。走,咱們趕緊去救其他人。」
雲飛揚哼了一聲,他和陳東躡手躡腳來到另一間小樓,裡面冷冷清清死一樣的寂靜。
雲飛揚輕輕叫了一聲「六娘」,然後慢慢走入小樓。
小樓客廳的地板上,一個倮身的女子趴伏在地上一動不動,淺色的地板上還有一大灘乾涸的紫黑血液。
看這個女子身上青白色的皮膚,估計死了已經快一天一夜了。
雲飛揚臉色如鐵:「是六娘,好像已經死了很久了。」
陳東點點頭,他心裡也是一片兔死狐悲的哀傷。
玄天宗的長老和天庭的人下手如此兇狠,看樣子玄天宗的宗主已經凶多吉少了。
雲飛揚和陳東連續找了好幾間房子,終於找到一個神智比較清醒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