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蛟不解的看著陳東。
陳東壞笑著說道:「我告訴你,現在那些人十有九八正憋著勁準備去找仙人反攻倒算呢。」
黑蛟很無語也很驚恐。
陳東嘆了口氣:「唉,人類呀,就是這種狂妄而躁動的生物,從高聳入雲的通天塔,到那些玄幻小說裡的殺神、弒神,這種事兒咱們人類可是天天在憧憬呢。」
黑蛟撓撓頭,心想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事情可就大條了……
陳東和黑蛟一路邊走邊聊,北城市此時已經是深夜,在地球的另外一側,那座號稱國中之國、地上神國的梵蒂岡還是美麗的黃昏。
幾名穿著紅色長袍、白色長袍的樞機主教快步走進一間會議室,他們臉色沉重的坐了下來,看著會議桌中央的隆美爾所長沒敢說話。
會議室裡,牆壁上有漂亮的哥特式花紋,屋頂上是聖母和聖子的莊嚴畫像,但由於沒開燈,房間在暮色裡看起來顯得頗為陰沉。
房間裡氣氛凝重如死,但樞機主教們沒敢說話。宗教裁判所,以毫不留情的淨化和各種宗教武力聞名,而不知道活了多少歲的隆美爾所長更是一隻危險的老毒蛇。
此刻,老毒蛇慢慢翻動著眼前的一本卷宗,他看起來老眼昏花、昏昏欲睡,但沒有誰敢打擾所長大人的思路。
過了許久,隆美爾所長終於合上卷宗,他目光茫然看著屋頂,指了指卷宗慢吞吞的說道:「各位尊貴的主教大人,卷宗上最新傳來的情報,你們都已經看了?談談各自的想法吧。」
先前大家不敢發言,現在隆美爾所長一開口,樞機主教們立刻嘰裡咕嚕吵成了一片,讓隆美爾所長苦笑著揮了揮手:「一個個來,你們這樣同時說話,老頭子我可聽不清楚了,莫里斯,我親愛的學生,你先來。」
名叫莫里斯的樞機主教抖動著手裡的資料大聲說道:「隆美爾老師,我認為這些情報是東方人故意偽造的!因為就算異能者足夠強大,也不可能在兩平方公里的範圍內掀起岩漿。這種在非火山區域召喚岩漿的難度,就像是扛著一節火車走鋼絲,近乎不可能實現的。」
另一個樞機主教不等隆美爾說話,就急切的說道:「我們所未見的,不代表這個世界所沒有的!今天的各種電子電器電話電腦,放在中世紀是不是全都屬於不可能的範疇?!」
隆美爾輕輕點點頭,他有些失望的看了看自己的學生莫里斯。
莫里斯漲紅了臉,他有些委屈的辯解道:「老師,您先前非常重視那個東方人的情況,所以學生仔細研讀了他的資料,我認為這個叫陳東的年輕人,不可能掀起那麼大的風浪。」
第三個樞機主教的發言依然沒有給莫里斯半點面子:「有什麼不可能的,衛星圖片和信徒們的描述沒有絲毫偏差。這次的事情連歐洲的血族和北歐的獸人居然都出動了,而且還是在我們教廷沒有絲毫察覺的情況下就到了這個東方戰場!莫里斯主教,你負責東方教區的管理,如此多的黑暗生物進入東方,是對我們教廷的侮辱,你對此事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名主教的發言慷慨激昂,就差直接衝到莫里斯面前用手去指著鼻子了。
隆美爾所長不悅的敲了敲桌面:「約克主教,請控制一下你的情緒!」
約克主教正在慷慨激昂的陳詞,被隆美爾打斷的他悻悻坐下,滿懷嫉妒的瞪了莫里斯一眼。
隆美爾慢理斯條的說道:「黑暗生物潛伏在地下世界,力量究竟有多大,這一點誰都不清楚,也不能因此責怪誰。至於它們跑到東方去和人開戰,這種事情我們教廷也是樂見其成的嘛。」
約克主教有點不高興,他嘀嘀咕咕的說道:「陳東身為我們教廷的榮譽騎士,卻和那些暗黑物種合作,這也是不對的。」
對於約克主教的迂腐,隆美爾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不論是否是上帝的僕人,活著,始終都是人類最大的慾望。陳東不論是不是我們的騎士,但他最起碼的要求是能夠活下去。」
說到這裡,隆美爾所長用戲謔的眼神看著約克主教:「如果讓約克大人放棄十幾套別墅、上億美元的存款,即刻迴歸我主的懷抱,不知道約克大人是否能夠做到?」
約克主教訕訕不敢說話,因為他相信,自己只要一說能做到,這位心狠手辣的所長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拖上火刑架。
隆美爾沉吟片刻說道:「陳東騎士不在歐洲,在遇到一些緊急情況的時候,有些不得已的合作我們也是可以理解的。關鍵問題,各位主教認為,我們今後該如何處理陳東騎士的地位和關係。」
「決不能容忍這種與黑暗生物合作的人!」約克主教果斷下了結論:「神的榮光不允許有瑕疵,必須消滅陳東!」
莫里斯主教有些無語,他喃喃說道:「好像陳東騎士還沒有受洗和立誓吧?」
約克主教向莫里斯怒目而視。
隆美爾嘆息著說道:「凡有所取,必有付出。我現在想起來,好像我們只是給了陳東一枚獎章,十萬歐元,唉,現在想來,還是太小氣了些。」
主教們都很無語:十萬歐元?在大城市可能都不夠買個廚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