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老道似乎知道陳東的疑惑,他微笑著主動解釋道:「鳳宮主已經將道友的壯舉傳書天下,我輩修道人無不敬仰。」
陳東恍然大悟:難怪這些老道這麼恭敬,敢情紫霄宮主已經把自己的事情全部公開了。
陳東渡了雷劫、開了天門,飛昇到了一半拍拍屁故又回來了,按照道士們的說法,陳東這可就是塵世中的活神仙了。
畢竟這幾百年來,過家門而不入的人一大把,過天門而不入的人卻只有一個。
老道從隨身的布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陳東:「貧道青羊宮修士王道玄,這一點點小禮物算是我們青羊宮給地仙的供奉,還望道友今後多多照拂。」
陳東開啟小盒子,只見裡面鋪著一盒銀色的細沙,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王道玄估計知道陳東對修道的事情所知不多,他指著銀沙說道:「此物叫做‘指間沙’,是用息壤研磨的沙粒,可以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道友回頭將法力輸入其中即可控制。」
陳東心裡咯噔一下:息壤?居然是傳說中的息壤?
息壤這東西,在《淮南子》、《山海經》中都有記載,傳說是大禹治水的神器,息壤可以不停再生,所以是土系法寶的極品貨色。
王道玄四下看了看,他來到李光明床前,將手掌放在李光明的身上,陳東和黑蛟都覺察到一股清新的氣息在滌盪著李光明的身體。
十秒鐘後,王道玄收回手掌,李光明則滿臉驚喜的坐了起來:「咦,我的腰不痛了,好像也能夠正常行動了。」
「別亂動,只是症狀緩解而已,」王道玄笑著搖搖頭:「修道人改運不改命,救命不治病,這位小哥的病自有醫院診療,貧道只是給他減少一些痛苦罷了。」
陳爸爸讀書不多,他鬱悶的看著王道玄問道:「道長,您說的啥子意思?」
陳東給自己老爹解釋道:「爸,道長的意思是,他們這些青羊宮的活神仙,可以給人看相算卦改變命運,但卻不會逆天行事去把死人救活。呵呵,老爸你放心吧,道長給李叔叔施了法,回頭手術之後,李叔叔應該就能很快康復了。」
陳爸爸和李光明住在山區,文化程度不搞的他們,對於鬼神的事情異常敬畏,兩人充滿感激之情的看著王道玄,覺得自己真是命好,居然可以在青羊宮的道長身上沾點兒仙氣。
王道玄微笑看著陳東:「陳道友,我們可否出去說話。」
陳東點點頭,心想王道玄帶著手下來到醫院,見到自己後又是送禮又是治病,這種禮下於人的行為,當然是必有所求了。
兩人走出病房,王道玄揮手讓跟來的道人站遠一些,然後嚴肅的向陳東問道:「陳道友,聽說你在北城市郊外親手斬殺了一名被神靈附體的仙人,請問是否確有其事?」
陳東點點頭,他把那天消滅靜坐羅漢的事情,比較詳細的對王道玄說了一遍。
王道玄聽完陳東的話,好一陣子沉默之後,老道長長嘆了口氣:「佛宗的禿驢們有末法時代,將這種佛法隱沒、世道淪喪的時期定義為黑暗時代,只是如何處置,這些假慈悲的神靈沒有在佛經中白紙黑字的說明。嘿嘿,那些基督徒倒是把‘審判日’什麼的,說的異常清楚明白。」
陳東感慨的點點頭:「是啊,這些洋鬼子過來的宗教,可不都喜歡玩滅世這一招。」
王道玄嘆了口氣說道:「雖然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但這些天上的神靈若是真想大規模的滅殺生命,哼先得問問貧道手中的寶劍。」
說著,王道玄手中的寶劍在劍鞘中發出嗡嗡的顫鳴,把陳東羨慕的一塌糊塗:高人風範啊。
話說陳東雖然玩了一次飛昇,但是在力量的運用上,比起這些修士還真是差了不止一點點。
當然了,王道玄的這種感觸,陳東完全可以理解:話說這些老道在青羊宮作著主持,平時受人尊敬,可真要是不幸遇到了神靈滅世,一口氣殺光地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生靈,誰特麼會束手待斃?
陳東看了看周圍,他壓低聲音說道:「王道長,這事兒你可別到處亂說啊,萬一被人知道了,這啥造謠可是要坐牢的。」
王道玄連連點頭:「這個貧道曉得。」
說著,王道玄從布袋裡掏出手機,很熟練的和陳東互換手機號碼和微訊號,約定與陳東守望相助、互通訊息。
送走了王道玄,陳東看著父親和李光明的眼神不禁一陣蛋痛。
「東子,這位道長是誰?」陳爸爸心直口快的問道:「我怎麼覺得他跟活神仙似的?他真是青羊宮裡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