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算是愛沉思的靜坐羅漢,面對這些無力的凡人也大動肝火。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以靜坐羅漢的法力去對付一群凡間的修士和妖族,簡直就像是奧運冠軍暴打一群幼兒園小夥伴,根本不存在任何懸念。
可悲的是,靜坐羅漢居然還打輸了,而且不但打輸了,還傷及了羅漢的法力本源,這位十八羅漢之一的大尊者,境界已經跌到了普通修士的水平,估計沒有幾千年的時間,是別想恢復到從前的法力水準了。
這樣的奇恥大辱,就算是吃了虧的佛門也不願意多提,所以佛宗對於人類修士的冒犯,非常「大度」的表示了相互寬恕。
不過,這種寬恕其實也僅僅停留在口頭上,神靈打算因為信仰問題而消滅生靈的趨勢已經顯現,相信不久的將來,那些來自異界的神靈鐵定會毫不猶豫的大殺四方。
——在保護信仰之源的重大問題面前,什麼佛心仁厚、什麼清遠淡泊,統統都是一堆狗屎……
柳旌慈祥的看著陳東:「小夥子,你的根骨和悟性都很不錯,這次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咱們的子弟兵戰士可要傷亡不少呢。呵呵,我在這裡代表所有人類感謝你們了。」
陳東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點頭,他又看了看門外,心裡在想柳輕雲會不會來呀。
柳旌似乎猜到了陳東的心思,他笑著拍拍陳東的肩膀:「小云她沒來,最近算是多事之秋,我讓她在基地裡面學習一些柳家的秘傳技法,等你們學校快開學的時候,她會過來上課的。」
說到這裡,柳旌忽然沉吟了一下說道:「至於你們倆之間的感情嘛……」
陳東的耳朵一下子支稜起來:先前鼠道南在他面前說過「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陳東現在還不能確定,夢兒、鳳小羽哪一個是‘風’,但是柳輕雲,想必就是鼠道南口中的‘雲’了。
柳旌看著陳東的臉色展顏一笑:「你們年輕人的事情,等你們開學了以後自己談,呵呵,我們這些老人家就不攙和了。」
陳東連連點頭,心想我和柳老師都差點‘那個’了,只要你們這些老頭子不搗亂,我和柳輕雲之間的那層薄紙還不是一捅就破?
陳東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這才發現,已經是夜裡十點半點了,電視里正在播放晚間新聞,主持人一本正經的說道:「今天在北城西郊發生了一次3.2級地震,震源深度零米,事件具體情況正在調查當中……」
陳東看著新聞張口結舌:我靠,居然上電視了?
陳東津津有味看了一會兒新聞,可是新聞裡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句「事件原因不明」、「具體情況調查中」,陳東漸漸覺得索然無味,便關燈美滋滋的睡下了。
陳東睡得很安穩很香甜,然而今天晚上,對於很多人來說是一個不眠之夜……
離開陳東病房的柳旌,並沒去有北城市郊外的秘密基地,他馬不停蹄的趕到北城市中心的一片辦公區,走進一間戒備森嚴的會議室。
會議室的投影螢幕上,幾個分會場燈光通明,投影上,一顆顆明亮的將星閃爍,他們在聽著李敬元做彙報。
柳旌向眾人點點頭,找了個位置坐下,靜靜的看著李敬元。
李敬元嘴角勾起苦澀的笑容,他只覺得自己心裡千頭萬緒,卻又無從說起。
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之內,很多困擾著神盾局的問題都有了明確的答案:
——這個世界有沒有妖怪?有,它們就是小組長期尋找的超自然生物。
——這個世界有沒有神仙?有,它們就像是美國大片裡上演的那些超級外星人。
——神仙是否都是和藹可親的?答案是否定的,有時候這些傢伙手狠心黑堪比連環殺人魔……
李敬元耐心向影片那頭的領導和將軍們解釋道:「就算有神仙,他們也不能無視空間規則隨意來到我們這個世界,即便來到這個世界,他們也只是一種高能量體,並非不能消滅的。」
那些蒼老的軍人皺眉看著手頭上的照片和資料,有人開口問道:「國際歌裡面說,從來都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相信神仙和皇帝。我想問的是,如果有更厲害的傢伙出現在我們的國土上,使用常規武器可以消滅他們嗎?」
「當然可以,但是那容易造成社會恐慌。」李敬元無奈的嘆了口氣:「根據我的估算,如果再來一個今天這樣的傢伙,我們需要動用一個團的現役軍人,藉助各種重型武器、光能武器、定向能武器,依然要做好傷亡五百人的心理準備。」
一位老軍人抖了抖手上的資料嗤笑道:「小鬼,你別蒙我了,照著那傢伙的攻擊速度,一個團的軍人根本圍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