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無可奈何的嘆息:確實如此啊!那是蛟龍啊,可不是阿貓阿狗的小妖族……這年頭唸經拜佛大家都會,降龍伏虎大家都不會,就算是那條蛟龍真的跑了,大家也是無可奈何啊。
至於大愚和尚,眾位「高僧」也沒有奢望他能夠打敗一條蛟龍。
……
大愚和尚住在寺廟中似乎非常不習慣,到了夜半時分,失眠的老和尚一個人從寺廟裡走出來,沿著公園湖慢慢走著,再次來到了陳東所在的職業學院門口。
老和尚愁眉苦臉的看了看學院門口目光彪悍的門衛,他嘀咕了幾聲「阿彌陀佛」,便盤坐在學院門口的一個角落裡,一動不動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早晨,陳東牽著李傑的手一路朝外面走著:「漢克先生那邊我已經打了電話,‘火炬’商業住宅廣場你們放心大膽的幹,材料方面不能偷工減料,這都是咱們自己人的工程。」
李傑點點頭,他有點不滿的說道:「乾爹,我們六建從來都不偷工減料,上面查的很緊的呢。」
在陳東身後,黑蛟和黃善雄赳赳、氣昂昂的跟在後面——自從陳東說把黃善介紹給李傑當保鏢,自從黃善從李傑手裡得到了第一筆打賞:三萬元「鉅款」之後,現在已經儼然已經成為了陳東的二號死忠狗腿。
如果當初研究人員給了黃善一筆錢,估計這條窮了八百年的妖族絕對會配合研究的……
幾個人邊走邊說,剛到學院門口,老和尚的「阿彌陀佛」便在他們身邊響起。
「大師你怎麼又來了?」陳東一臉嫌棄的表情看著大愚和尚:「你是佛宗,而我們是玄門的修士,跟您這位佛門高僧有點兒道不同不相為謀吧?您這麼三分五次的主動過來找我們,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大愚和尚笑得很隨和,也很粘糊:「小施主,咱們不同門,但卻可以同道嘛。最近香山佑民寺收到佛宗法旨,說是從封印中逃脫了一條蛟龍,貧僧正在到處尋訪那條蛟龍呢。」
陳東樂了:「大師找他做什麼?單挑蛟龍可沒有獎品啊。」
陳東嘴上說得輕鬆,眼神卻變得凌厲起來,隨著他心裡的變化,與陳東存在主僕契約的黑蛟和黃善不動聲色的繞過大愚和尚,呈「品」字形將大愚和尚圍在中間。
陳東眼神複雜的看著大愚和尚,沉吟片刻之後說道:「大師,有些事情,裝作糊塗才對。」
大愚和尚似乎對眾人的敵意一無所知,他雙手合十,眼睛微閉看著自己的指尖:「貧僧在北城市轉了兩天,也沒有發現蛟龍的蹤跡,只好回去覆命了。」
陳東鬆了口氣,握在手中蓄勢待發的法寶也收了回去:「呵呵,大師果然是通情達理的人。」
大愚和尚笑道:「貧僧是人,自然要對地球上的眾生照顧一二。蛟龍是眾生,鱔魚也是眾生,和尚既然救了鱔魚,又怎麼能為難蛟龍呢?即便是上面有法旨,貧僧也不能違背佛門教義妄開殺戒……」
陳東大喜,不過他仔細一想大愚和尚的話,忍不住問道:「聽大師的意思,你上面還有領導和組織?」
大愚和尚苦著臉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啊……」
為人寬厚的大愚和尚笑著和陳東告別,他回到寺廟之後,心情似乎依然很難寧靜下來,始終在來回踱著步思考問題。
香山佑民寺中很清涼,平時淡定的大愚和尚卻顯得焦躁起來,他低眉垂目的盤坐在巨大的佛像面前,輕聲自言自語的說道:「佛門已經出了一個讓人討厭的法海和尚,豈能再繼續讓人討厭?」
說完話之後,大愚和尚靜靜的傾聽著什麼,沉默許久之後果斷搖頭:「小僧法力有限,實在對付不了如此兇惡的妖怪。」
虛空中不知道有人說了什麼,大愚和尚臉上露出惶恐的表情,他匆匆忙忙的盤膝坐在地上,雙手捂住眼睛和耳朵,一副自閉五感的樣子。
然而那個虛無的存在似乎不打算放過大愚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