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尷尬的笑了笑，他連忙轉移話題：「周牧榮今天一大早就收到我們的問候，陸長風怎麼說也要來幫他出口氣吧？」
李傑的目光中滿是報仇的慾望，他看著窗外的景沒回話，但小拳頭悄悄握緊。
陳東暗暗嘆了口氣，他其實挺喜歡李傑這孩子處變不驚的性格，只是，這麼一個半大少年，一下子揹負了這麼多責任，確實有點太勉強了。
汽車行駛了一段路，停在了周牧榮公司總部附近的道路邊上，過了十幾分鍾，一輛計程車急火火的殺到，柳輕雲從車上跳了下來，茫然四下張望著，估計是在尋找陳東的蹤跡。
隔著車窗，李傑看著柳輕雲倒吸一口冷氣：「乾爹，這是你女朋友？」
「呃，我說了她是我同事，不是我女朋友……」
柳輕雲匆匆出門，頭髮在腦後紮了個小丸子髮髻，身上套了一件文靜優雅的碎花連衣裙，式樣雖然噗通，但女老師顏值太高，回頭率已經接近百分之百了。
最詭異的是，柳輕雲這麼文靜高雅、知性十足的外表，手裡卻提著一把街頭混混的制式武器西瓜刀，滿臉唯恐天下不亂的惹事表情，在街上東張西望。
那樣子，存心就是出來找人開片的。
李傑嘀咕了一句什麼，然後很嚴肅的說道：「乾爹，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為何每個妹妹都是超級美眉？你到底想要多少個乾孃才滿足？」
陳東一邊開車門一邊笑道：「我的理想是帶領我們大秦鐵騎跑馬射箭，打造一個大大的後宮。」
李傑再次嘀咕了一句，這次陳東聽清楚了，原來是「邪惡的叫獸」。
「柳老師，我在這裡！」陳東遠遠朝柳輕雲揮揮手，免得這位磨刀霍霍的美眉真的幹出點什麼事情來。
柳輕雲擺弄著手裡的西瓜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陳東：「我們真的要去開打嗎？會不會犯法？要不要把臉蒙起來？」
陳東搖搖頭，然後他指指李傑：「我們今天扮演的是情緒失控的家屬，小杰是主戰力量，我們幾個負責保駕護航就行了。」
柳輕雲左右看看：「就我們四個人？說好的十幾個弟兄呢？」
「呃，我怕太張揚，全都取消了，」陳東抱歉的看著快要發飆的柳輕雲：「讓太多人看到您揮刀砍人的美麗場面，不太好吧？」
四個人邊說邊走，前方便是掛著「華榮實業」招牌的寫字樓。
陳東看了看手機，將功折罪的程娜娜發來一條扣扣訊息：周牧榮正在上班，地址在大廈十六樓的大辦公室。
陳東咧嘴一笑，他拍拍渾身輕輕發抖的李傑，示意少年走在最前面。
趙伯走在最後面，他用極低的聲音說道：「陳先生，我們這麼做會不會太沖動了？」
「衝動？」沒有回頭的陳東冷笑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周牧榮既然敢下手殺了八哥，咱們還有什麼衝動好談？難道坐以待斃等著那個高手把我們一個個全殺了？」
說到這裡，陳東終於回頭冷冷的一笑：「以德報怨可不是我的風格。」
趙伯沉默了一秒鐘，終於點點頭認可了陳東的行動。
陳東的手因為緊張和興奮而微微顫抖，其實他跟趙伯所說的那些，無非就是一個出手的藉口而已，真正讓他如此興師動眾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身為一個剛剛開始崛起、莫名獲得強大力量的青年，陳東想起那支冰錐的時候，總是不寒而慄。
如果冰錐刺向他，他很可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先前的各種規劃和理想便隨著一支冰錐煙消雲散。
在那一瞬間，陳東感到了生命受到了威脅，感到了一種小人物的無力感。
這種生死隨時可能被人終結的感覺，像是徹骨的寒氣在他心頭縈繞不去，讓他夜裡都睡不踏實。
所以，陳東很想對北天門的斬妖師陸長風說：你若去死，便是我的晴天。
……
李傑穿著一身白布孝服，外面套著麻布衣服，他朝著華榮實業的大廳一路走去，那樣子要多扎眼就有多扎眼。
沒等李傑走到前臺接待處，就有兩名保安朝這邊走來。
而在大廳的各個角落裡，出現了三三兩兩帶著鐵血味道的男人，目光陰冷的看著不遠處的李傑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