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插了,」陳東把周力丟在地上:「再插他就死翹翹了。」
李傑嗯了一聲,他掏出一張紙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彈簧刀上的血跡,看樣子還有點兒小潔癖。
毀人不倦的陳東微笑著問道:「爽不爽?」
稍稍出了一口惡氣的李傑點點頭:「爽,不過多虧了乾爹幫忙。」
坐在地上的周力哭喪著臉,正在用自己的襯衣包紮腿上的傷口,他一邊包紮一邊偷眼四下看看,自己帶來的十幾個人已經全部被擺平了,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警察同志儘快到來了。
陳東用腳踢了踢周力:「好了,別裝了,小杰插·你幾刀哪有這麼重的傷勢。起來,告訴我,是誰讓你來搗亂的。」
周力看著陳東一臉茫然,似乎根本就不知道陳東在說些什麼,眼神特別的懵懂無辜。
「靠,少跟我裝蒜,」陳東做出抬腳要踢的樣子,把周力給嚇了一跳:「沒有人給你通風報信,就憑你能把時間配合的這麼好?李大哥前腳出事,你們後腳就跑這裡來搗亂?說,是誰讓你來的?」
周力驚訝的喊道:「什麼?李扒皮出事了?呃,他不會是死了吧?」
陳東,以及他身邊的李傑和忠義堂的兄弟,全都保持著冰冷的沉默。
周力的腦門上汗如漿出,從這些人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加掩飾的殺氣。
陳東蹲下來拍拍周力的肩膀:「周力,我看你也是聰明人,今天你要是不給忠義堂的弟兄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看你就算小命能夠保住,小弟也保不住的。」
周力打了個寒顫,陳東的語氣雖然平淡,然而他心裡卻拔涼拔涼的。
江湖廝殺,打打殺殺挨刀子也算是常有的事情,可是一提到「去勢」,周力立刻就矮了半截。
「我說我說……」周力看著李傑森冷的眼神連忙說道:「今天下午我叔叔周牧榮打電話過來,讓我帶一些兄弟過來這邊砸場子,而且口氣還挺大,說以後老李大哥的地盤都是他的。」
陳東點點頭,他揮揮手,老泥鰍等人心領神會的紛紛散開。
陳東壓低聲音問道:「你說的那個周牧榮,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比如說他身邊多了什麼親信?或者是什麼有本事的人?」
「呃,你怎麼知道的?」周力驚訝的說道:「最近我叔叔來了個表弟,天天穿著唐裝,一副二五八萬的樣子。那個表弟有五十歲了,平時高傲的很,都不拿正眼看人的,據說好像叫什麼長風,整天搖著一把摺扇裝逼,我叔叔對他那真叫一個尊敬。可是我從小就跟著我叔,從來沒見過家裡有個什麼叫長風的人。」
說著,周力苦著臉求饒:「忠義堂的各位大哥,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我雖然是周牧榮的侄子,但也只是打打雜、跑跑腿,其他的事情小的一概不知道啊。」
陳東心裡還在想著要不要再拷問一番,外面警笛聲大作,兩輛警車停在振興棋牌室的門口,然後有幾個穿著制服的人魚貫而入。
一位拿著記錄本的警官威嚴的看了看房間裡:「是誰報警?」
黃先福連忙上前:「同志,是我報警,我是這家棋牌室的經理。」
警官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十幾個壯漢,以及那些頭破血流的保安:「這些人是受害者?」
黃先福搖搖頭說道:「同志,這些人是來搗亂的壞人,呵呵,你看,他們都把我們棋牌室的保安打成什麼樣子了?要不是我朋友及時趕到,我這家棋牌室可就算毀在他們手裡了。」
搗亂的人全被打趴下了,報警的人一個個神氣完足的站在邊上看熱鬧,這種情形讓警官很蛋痛:「就算他們是來搗亂的,你們這也算是防衛過度了,而且還有人見血受傷,你們是不是還動了刀?」
周力一聽警官提到他了,立刻連滾帶爬的跑到警官身邊:「嗚嗚嗚,警察同志,他們打我,還拿刀插·我,嗚嗚嗚,救命啊。」
警官威嚴的掃視著房間裡的所有人:「竟敢這麼囂張?是誰拿刀襲擊你?」
周力伸手一指李傑:「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