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淺淺親自帶我來到了解剖室,並且開始給我洗腦,說她收留這些流浪漢,只是在做公平交易而已,甚至那些流浪漢的魂魄,在託夢的時候還對她表示感謝呢!
因為他們一輩子都沒睡過這麼舒服的床,謝謝我滿足他們這個願望,讓他們不至於暴屍街頭……
正義?邪惡?這個世界上,有真正的正義嗎?又有真正的邪惡嗎?我慘淡笑笑,覺得這社會,還真他孃的病態。
這才是真正的大善和大惡並存,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理解。
範淺淺跟我簡單聊了幾句,就離開了。我將解剖室的門關上,在門口貼了一張‘封門咒’,這樣一切靈體都無法從門口離開了。
既然那東西是從解剖室出去的,我就在這兒守株待兔好了。它去病房肯定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我可以幫它完成心願。心願完成,它自然就離開了。
我塗上了牛眼淚,找了一個小凳子,在牆角處坐下,衝魂鞭和鍾馗手鍊放在我隨手可以拿到的地方,免得我拿在手中,會引起靈體的誤會。
呆坐了兩個小時,差不多到了子時,解剖室裡開始變的不正常起來。
起初是時不時的吹來一陣涼颼颼的風,緊接著一些好端端放在桌子上的東西,會忽然間掉下來,我甚至聽到了一絲竊笑聲。
我立馬瞪大眼睛去搜尋,最後果然發現了一些東西!
在解剖臺上,氤氳著一層淡淡的黑霧,黑色霧氣逐漸成了人形,看上去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渾身上下髒兮兮的,眼神渾濁,應該是其中一個‘慘遭毒手’的流浪漢。
流浪漢從解剖臺上爬下來,蠕動到了水晶棺旁邊,開始用力的嗅起來,我知道流浪漢是在吞女屍身上最後一絲精氣。
那女屍也活泛起來,僵硬的喉嚨裡,發出陣陣哀嚎聲:「大哥,求求你,不要再吸了,我的魂魄都快沒了。」
可流浪漢卻根本不管這些,依舊在用力的嗅著,任憑女鬼在慘嚎連連。
應該就是他了。
我站起身,想要走過去。
可剛站起來,卻忽然看到一道黑影從後面穿透了我的身體。
我大吃一驚,在我後面怎麼也冒出了鬼?我立即扭頭去看,驚恐的發現,身後不止一隻鬼,三四隻鬼就在角落裡徘徊。
這四隻鬼都是流浪漢,發現我盯著它們,都咧開嘴衝我笑了起來:「你能看見我們?」
我沉吟片刻:「其實,我也是鬼。」
「騙鬼呢。」四隻鬼都噗嗤一聲樂了:「算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去吃飯了。」
說著,四隻鬼走到裝器官的福爾馬林瓶子前,把腦袋伸進裡面,開始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他們並不是在喝液體,而是在吸取液體的精華。
我耐心等了半個小時,見不再有鬼怪出來了,估摸著這裡的鬼魂只有這麼多了。於是我輕輕的拍了拍桌子說道:「各位,差不多得了,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告訴我!然後去投胎吧。」
五隻鬼都望向我的方向,一臉的詫異。
「你是誰?」其中一隻在吸取女屍精華的鬼,莫名其妙的問道。
我笑道:「來幫諸位還願的,有什麼未了心願,儘管說。」
「你走!」幾隻鬼都開始死氣繚繞起來,看樣子似乎是想要動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我啞然失笑,看來幾隻鬼都倔的很,來軟的估計是不行了。
「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我說道:「有什麼未了心願,我可以幫你們還願,否則就真的沒機會了。」
幾隻流浪鬼都憤怒了,一步步的朝我們走了上來:「想死?成全你,反正我好幾天沒吃過新鮮的人氣了。」
說著,對方步步緊逼。
我隨手抓起了衝魂鞭:「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這根鞭子?若是再執迷不悟,休怪我把你們打得魂飛魄散。」
沒想到我這幾句話倒是挺管用,面對衝魂鞭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幾隻鬼不敢胡亂攻擊了。
我鬆了口氣,重新坐定:「好了,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們的願望了!我一定會想辦法替你們完成的。」
「你一定要幫幫我啊。」其中一隻鬼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鬼哭狼嚎起來。
我讓他別哭了,說說看有什麼遺願?
他哭著告訴我,他的骨灰盒附近,有一條開了靈智的蛇精,每天晚上都去騷擾它,讓它煩不勝煩,希望我能把骨灰盒挪個位置。
我點點頭答應了,望向另外兩隻鬼。
他們的心願也很簡單,要麼是家人被騷擾了,要麼就是想給施捨了他們一碗牛肉麵的麵館大媽道謝,我都一一記在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