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天使,我看你們是魔鬼吧!」師孃一把抓住何大偉的衣領。
我沒想到師孃看起來嬌弱無比的身子,竟蘊藏著如此強悍的爆發力,竟生生將對方給舉了起來:「知秋,你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我嘆了口氣:「師孃,來不及了,心跳和呼吸,剛剛已經停止了……」
何大偉拼命掙扎,師孃隨手將他丟在地上。
何大偉還想上來打師孃,我隨手抓起旁邊的標本瓶,威脅何大偉:「你敢上來,我現在就把滿屋子的器官都給摔碎!這看起來起碼值好幾十萬吧。」
何大偉總算認慫了,一步步的後退。
我冷哼一聲,掏出手機,撥通了範淺淺的手機。
範淺淺聽說我們打入瞭解剖室,立即答應現在就過來。
範淺淺氣喘吁吁的跑進來,看到了滿屋子的狼藉場景,竟然還迷茫的望著我們,問我們深更半夜的來這兒,是不是有什麼事?
我他媽真是服了,這範淺淺可真能裝。
「你們在殺人知不知道?」我咆哮道:「這人剛剛還活著。」
「殺人?可我們並沒有違法呀。」範淺淺說道:「這就是這一行的規矩,是領導默許的。這些流浪漢死了,如果政府安葬的話,還要浪費一大筆納稅人的錢。我們將他們的內臟取出來,可以造福社會,而且還能為政府剩下一大筆的安葬費用。他們活著浪費社會資源,死了為社會做點貢獻也是應該的,我們有解剖許可證,怎麼了?」
「我明白了。」師孃冷冷笑道:「知秋,我們走吧!這件事咱們管不了。」
範淺淺立刻攔在我們面前:「這是半公開的秘密啊,你不會是懷疑我們昧著良心,在故意害人吧?這人不可能活了,我們之所以留他一口氣,就是想趁著新鮮把內臟取出來……」
「範院長,你沒錯,誰都沒有錯,我只是良心受不了而已。」說完,師孃繼續朝外面走去。
我把範淺淺推開:「範院長,您保重吧!您覺得這麼做對得起良心,請繼續。好壞自有人評判,因果自有天報應!我們說什麼也無用。」
像這種把壞事做盡,謀財害命,甚至連屍體都不放過的人,不招鬼才怪呢。
我不顧範淺淺的挽留,和師孃一塊走出醫院。
剛走出去,師孃的手機便響了,掏出來一看,是師傅打來的。
不用說,肯定是範淺淺給師傅打小報告了。
我倒是想看看,師傅把錢到底看的有多重?還會不會讓我們繼續昧著良心管這事兒。
「聽說,你不準備管了?」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周黑虎!」師孃直接對著電話咆哮起來,印象中,這是師孃第一次對師傅發脾氣:「這件事老孃不管了,天塌下來也不管了,這是在謀財害命……」
師傅打斷了師孃的話:「讓知秋接電話吧。」
我看了一眼師孃,師孃隨手把電話甩給了我:「自己看著辦。」
我苦笑不已:「師傅,您見過從活人身上取器官的嗎?我聽說過,日本鬼子侵略的時候,發生過,但我萬萬沒想到,現在竟還有人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我不想聽你的牢騷。」師傅不耐煩的問道:「我問你,為什麼那麼多好人橫遭慘死,偏偏範淺淺在醫院混的風生水起?這是為何?」
我咬牙切齒得道:「喪盡天良,總有一天會得報應的,只是時候未到而已。」
師傅說道:「不,你錯了,這種人恰恰會長命百歲,而且生意會繼續順風順水,越做越大。為什麼病房死了那麼多人,卻偏偏沒威脅到罪魁禍首,範淺淺呢?」
師傅這句話倒是把我給問住了,我不禁沉默。
「因為,他們的福報很厚。」師傅說道:「他們為很多人提供了工作崗位,養活了很多人,而且還救死扶傷,治好了那麼多疾病痛苦,她無時不刻不在積累福報,有這麼多福報在身,怎麼可能會倒霉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