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連那哭聲都帶有冰冷的感覺,直接涼進了我的心裡。我心煩意亂,感覺內心被壓制的厲害,讓我喘息都變的十分困難,感覺自己要瘋了一般,真想站起來吼兩聲,發洩心中的鬱悶和各種不適感。
在我即將把持不住,想要大喊大叫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隻軟綿綿的東西,壓在了我嘴唇上。原本近乎發狂的思想,竟瞬間冷靜了下來。
師孃竟然吻了我。
師孃,吻了我!
那帶有溫度的嘴唇,香氣撲鼻的味道依舊在我腦海中徘徊,這一吻,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我迷茫的眼神看著師孃,師孃卻只是衝我莞爾一笑:「別說話。」
我傻乎乎的點點頭,然後繼續盯著張子嶺。
這會兒我感覺好多了,師孃渾身上下可都是寶,隨意一個撩人的動作,都能令我冷靜下來,趨避那股邪氣的侵擾。
此刻,張子嶺忽然就趴在了地上,好像一條狗似的,雖然跪下去的動作依舊僵硬,不過關節還是彎曲了。只是關節彎曲的時候,就好像骨頭斷裂似的,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讓人聽著毛骨悚然。
而這還不算什麼,他半跪在地上之後,竟開始用手去抓地板。指甲和地板劃過的聲音,聽的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從小就對這聲音過敏,我感覺自己再次被這聲音給逼瘋了,難受不已,只想著師孃看到我這副模樣,能用一個吻再次安慰安慰我。
而師孃卻並沒有這麼做,而是示意我捂住耳朵。
我一陣失落,只好用手捂住耳朵。但那種手指甲抓地板的聲音,依舊拼命的鑽進我的耳朵裡,折磨的我竟然想吐。
就這樣僵持了幾分鐘,張子嶺竟生生將其中一塊地板給抓破了,而他的雙手也已經變的血肉模糊,手指甲早就斷了,露出和指甲接壤的新鮮血肉。
我看得目瞪口呆,這傢伙都不知道疼嗎?
將其中一塊地板給撬開之後,張子嶺繼續往下挖。等連水泥地都刨開後,就露出了下面的軟和泥土。
此刻,張子嶺的手指早就已經面目全非了,甚至連骨頭都露了出來。看到面前的新鮮泥土之後,張子嶺的表情忽然變的興奮起來,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看著張子嶺血淋淋的雙手,我不禁嚥了口唾沫。
「師孃,咱們……咱們就不上去幫幫忙嗎?」
師孃搖搖頭:「不能過去,我們毫無準備,過去只會害了自己。」
師孃看著我表情痛苦的模樣,便將鍾馗念珠從我手臂上取下來,讓我含在口中,說這樣能讓我心神穩定,不至於被怨氣侵體。
我看師孃也快要堅持不住了,便讓師孃也含住鍾馗念珠。師孃倒也不客氣,含了一口,等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之後,便鬆開,繼續觀察張子嶺。
此刻,張子嶺已經掀開了四五塊木地板,將地面給掏出了一個大洞,挖出來的泥土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速度,比一臺挖掘機的效率低不了多少。
張子嶺一邊憤怒的挖著,一邊口中唸唸有詞:「沒有的,你看看地下根本沒有的,他在冤枉我,是他在冤枉我啊……」
這聲音尖細無比,依舊是之前那女人的聲音,好像一個怨婦在訴說著自己的委屈一般。
不過因為有鍾馗念珠在源源不斷的給我體內輸送陽氣,所以我倒是並未被對方的怨氣影響到心智。
就這樣,張子嶺竟硬生生的將地面給挖出了一個兩米多深的坑,張子嶺整個人都完全沒入了坑中,才總算停止了挖掘,而後他竟蹲在坑裡面,嗚嗚的抹起了眼淚。
我看著師孃,不知該如何是好?
師孃卻只是讓我不要動,躲在沙發後面繼續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