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師孃坐在一張沙發上,目光死死盯著張子嶺。
我是一點睏意都沒有的,在這種環境下,我神經繃得緊緊,依舊覺得自己準備不足。
而師孃則好像被張子嶺的睡意給傳染了似的,哈欠連天,最後竟真的睡著了,腦袋一歪,就枕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大吃一驚,連忙正襟危坐,讓師孃躺著更舒服一點。
聞著師孃身上香水的味道,眼角餘光順著脖子瞥向那深深的溝壑,那完美的弧度,簡直能攝人魂魄。
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渾身燥熱難耐。
我準備去開啟空調,畢竟出了一身汗,滋味有點難受。不過我剛動彈了一下,師孃的頭竟從我肩膀上滑落了下去,然後……正中下懷。
瞬間一股奇怪的感覺,火燒一般的瀰漫了我的全身,讓我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而師孃也終於醒了,迷迷糊糊的看了我一眼,之後目光不由自主的落下去,我頓時感覺臉火辣辣的,連忙蜷縮起身子,不讓師孃發現。
師孃曖昧的眼神看著我,卻是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看向張子嶺的房間。
我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正在我想入非非的時候,師孃卻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立即問師孃怎麼了?
師孃將聲音壓的很低:「來了。」
我的神經立馬緊繃起來,我知道肯定是那東西出現了,於是死死的盯著張子嶺。
張子嶺依舊躺在床上睡覺,看不出任何異樣。
而我此刻卻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了不少,身旁似乎有陣陣陰風吹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
冷,不是一般的冷,我蜷縮成一團,緊張兮兮的看著師孃。
師孃也意識到這溫度的不正常,拍了拍我的肩膀,帶著我躲到了沙發後面。同時師孃將戴在我手中的鐘馗念珠,在我太陽穴上輕輕的擦了一下,我頓時就感覺到念珠上散發出陣陣暖意,順著太陽穴流遍全身。
那種陰寒冰冷的感覺不見了,不過心中的恐懼卻沒有減緩半分。
就在我感慨那鍾馗念珠神奇的時候,一直躺在床上的張子嶺,終於有了動靜!
他竟猛的從床上半坐了起來,然後保持著半坐的姿勢發呆了好長時間。我分明注意到,他的眼睛上翻,眼睛裡一片白森森的,幾乎看不到瞳孔。脖子也高高的昂起,好像被繩索給吊起來了一樣,臉色煞白煞白的,我覺得要是再披上一頭長髮,就跟日本恐怖片裡的貞子沒什麼區別了。
我立即對師孃說道:「師孃,張子嶺在夢遊,要不要把他叫醒?」
師孃搖搖頭:「別說話,仔細看,他不是在夢遊。」
不是夢遊,莫非是……鬼上身?我年幼的心狂跳不已,這還是我頭一次遇到鬼上身。
當時的我只感覺,鬼上身真的很恐怖!張子嶺眼睛泛白,身子僵硬的好像一塊水泥板子,直挺挺的從床上站起來,腿關節和手關節幾乎都不帶彎曲的,跟電視上的殭屍真的很像。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讓他白色的面孔愈發滲人,我似乎隱約覺得,這張子嶺的嘴角在笑,好像是在嘲笑我們的軟弱,無能。
溫度降低的厲害,我感覺客廳裡彷彿有好幾臺空調同時在吹一樣,凍得我渾身哆嗦,即便是那鍾馗念珠的暖意,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了。
師孃也被這溫度折磨的夠嗆,她竟然伸出手,和我抱在了一塊。感受著她身上的軟綿綿,我心中的恐懼竟被驅散了不少。
張子嶺步履僵硬的走到了客廳,環視了一下四周,忽然就嚶嚶嚶的哭起來了。
我發誓,那哭聲真的不像是大老爺們兒的哭聲,反倒像是個娘們兒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