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章 大戰血嬰陣

一個老駝子坐在客庭的角落裡,依良紅走過去,道:「老丈,是你老召喚晚輩?」

老駝子立即起身點頭道:「少俠,想必你已知道我駝子是誰了,言不虛是我小師叔,但我和他的年紀又是一樣大,這樣自我介紹乾脆吧!」

「啊呀!兩句話,前輩不是外人了,有何吩咐?」

「故國天龍寺遭遇空前大劫,一夜之間,死了三代高手十四人,元神被吸,精英和尚一個不留,少俠當知原因了!」

依良紅大驚道:「百瘟神君來滇池,原來是為了向天龍寺下手!」

「少俠不必去滇池了,那魔頭直奔聖母峰。」

這又是一件驚人的訊息,依良紅大叫道:「他要去世界最高峰上修練,那怎麼辦?」

老駝子道:「老朽知道少俠還約了兩批奇人聯手。少俠不去滇地時,那兩批人由老朽送訊息,請少俠就此趕往須彌山,但一路不可大意!」

「你老是說,百瘟神君會在一路攔截晚輩?」

「不不不,他帶著徒弟日夜不停,少俠,誰都不知道老魔還有兩個師弟三位師妹吧!他們無一不是煉魂高手,惟各有陷身掩蔽之策,連武林人都不明白他們的來歷出身。」

依良紅鄭重道:「他們是些什麼樣的人?」

老駝子道:「大師弟號稱‘都市狼’,少年時是混跡各大都市的混混,二師弟號‘鬼門師公’,大師妹號‘佛門敗類’,二師妹號‘秀髮道姑’,三師妹號‘秦淮老鴇’,他們是一師所傳,煉瘟放毒,煉魂吸精,且無一不功力高探,因為他們比百瘟神君多份心機,從不暴露,連各大門派都無法找出他們的破綻。」

依良紅問道:「他二師弟何謂鬼門師公?」

「問得好,其他字號你一聽就明白,你少來南方,不懂師公是什麼?那是南方道教之一,門徒人稱師公,其人是書符驅鬼,鎮宅除妖!」

「好了,謝謝前輩,晚生記下了,晚生這就動身。」

老駝子見他回房後,似怕形跡暴露,立即離開客棧,但才一踏出店,立被一位婦人迎上,只見那婦人面色驚慌地向老駝子道:「敵人向我們家下手了,你走後二弟不見啦!」

老絕駝急急道:「別急,老二是我們出門時,臨時派出暗盯兩邪三魔去了,雖然危險,但不是失蹤,我們有了大救援到了,快回去了多派人手替大援手送訊息。」

婦人聞言心定,立即和老駝子急意離去。

不一會,依良紅帶著三女離開了店門,他們打消落店過夜啦,看衣服都換了,很明顯,他們是梳洗後才決定動身的。

路向一再改變,現在又是朝南奔,離城三十里,他們走捷徑,直人山區,依然是金色夢帶路,可見她對西南一帶是識途老馬了。

花詠詩忽然向依良紅道:「你聽那駝子說,百瘟神君真有五個師弟妹?」

依良紅道:「我看那大理駝子的功力足足超過老花子,人也很正派,是不是你乾爹師弟我不敢說,但是他的話百分之百可信賴!」

朱圓圓道:「那在這一路一定有攔截,我們要小心了。」

依良紅道:「怕的是五人一齊來,到時我們不能分開!」

金色夢道:「天快黑了,今晚我們要趕多麼遠?」

花女安慰她笑道:「天氣好轉,我們長夜慢遊不也很有意思,現在你這帶路的不能走在前面太遠,離得太遠了當心有危險,你看,太陽剛下山,月亮已出現。」

依良紅道:「阿詠,現在吹的是北風,我的鼻子不管用,你在多留心前面。」

花詠詩道:「前面有動靜我負責,後面是你的!」

朱圓圓道:「剛剛離開城不遠,不會有事的天黑後就難料啦!擾擔心人家中會來硬的,阿良,你沒有問問那駝子,對手五人有什麼所長呀!」

依良紅道:「他們從師所煉,大體明白一點,瘟、毒、煉、魂、吸精,但個人後來也煉什麼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們放心,我已將大傀儡法罩散佈在四周,有暗襲就有反應!」

花詠詩笑道:「希望金光天群和黑河龍祖早點追上我們就好!」

走到深夜,依良紅終於察出後面有了動靜,不過他覺得有點不對,輕聲向三女道:「我想你們也察覺得有點不對吧?」

金色夢道:「是三個人!」

花女道:「哪有這樣放肆盯人的,八成不是百瘟神君的師弟妹。」

依良紅道:「我就是這樣想,難道是金光天君和黑河龍祖師,假設是他們,又難道不知是我們在前面?」

不一會,後面終於發出了聲:「老弟,原來是你們!」

依良紅一聽是金光天君,不由得大笑道:「怎麼了,盯了這樣久,還察不出是我們?」

兩老帶著黑水騎王趕上道:「老弟,不能不小心,駝子的話太可怕了,‘兩邪三魁’就在前面。」

花女道:「兩邪三魅?是指百瘟神群的師弟妹?」

黑可龍祖道:「當然道他們,此去須彌峰可能要遭重量陷井!」

依良紅道:「二老,你們怎麼了?膽子突然變小了?兩邪三魅再厲害,也不會比百瘟老魔強呀!」

金光天君道:「老弟,你還沒有接到大理駝子第二次訊息?」

依良紅道:「什麼第二次訊息?」

金光天君道:「老駝子派出十九個高手向五路打探;百瘟老魔似決習在須引人注目慘煉所吸元神,為了防止你去打擾,不止是令其師弟妹沿途攔截你,而且向外域請來十個之多,目的只在拖延時間,好讓他提前煉成‘血魂大陣’,難道你還不知道?」

依良紅道:「也許我們的行動快了一點,天龍寺大理駝子來不及追上,現在有兩老趕上了,我就放心了,晚生只直民兩位前輩被對手個別個手。」

黑河龍祖道:「老弟!對方人數多,又不知對方有些什麼名堂?異域武林的玩總,可與中原不同啊!」

依良紅笑道:「論神秘玄奧,首當東方第一,我們連外世界都闖過了,還怕什麼本疆神君煉成‘血魂大陣’,估計我們還有幾天路程方須彌主峰,那老魔要想煉成,也得十日半月。」

憋在一旁的黑水騎王突驚恐道:「百瘟神君要煉‘血魂大陣’只須十日半月,那有這樣快?」

黑河龍祖看到徒弟那種驚恐的樣子,不由氣道:「笨東西!你要生個親兒子當然難,由訂婚、結婚、懷孕到生下要一年或數年,要想得到兒子的力量,還要培養一二十年,自然快不了,可是百瘟的血嬰全是吸收現成的,他只須拿自己的血嬰為主,加以統合凝鍊就是了。」

三女聞聲想笑,但與黑水騎王不熟,笑到口邊又停住。

依良紅向二老問道:「須彌主峰上,聽說有不少洞?」

黑河龍租道:「仙洞是不少,以聖母洞為主,在草木不生,冬年冰封的主峰上,共十二個之多,但很具有修煉之士長住在內,當年金光天君也去過,若朽也去了一段時日,惟空氣稀薄,飲食不便,沒有人能在裡呆過一年半載!」

金光天君道:「老夫在裡面打坐四十六天,那還是咬牙忍耐過來,陽剛氣不強的,煉功有損無益。」

朱圓圓道:「煉寒冰功如何?」

黑河龍祖道:「那又不足,凡煉寒冰功之人,起碼也要去北極,在須彌峰,冰並不玄,空氣又薄,根本不能煉寒冷心法!」

依良紅道:「前面是什麼地方了?」

金色夢道:「離開貢葛山還有九十幾裡,天亮可以到。」

金光天君道:「怎麼,老弟,想休息?」

依良紅道:「不,我預感到前面不遠有陷阱,二老替晚生照顧三位姑娘,我要單獨去查查!」

黑河龍祖道:「打探動靜由小徒去,這等小事豈可要你親自出馬!」

依良紅道:「目前不是靠硬功夫的時候,連二老兩把神器有時用不上。」

他回頭向花詠詩道:「你們三女不可分開,我會很快回來!」

花詠詩道:「我們大家暫時停止前進?」

依良紅道:「不管有事無事,等我回來再走!」說完單獨奔出。

在依良紅走後不到一刻,花詠詩向金光天君道:「注意你老的右側!」

金光天君也不是虛有其名,點頭道:「似有兩個人,莫非是天龍寺的?」

黑河龍祖道:「管他是誰,兩個人也敢接近,簡直把老夫等看成病貓了。」

黑水騎王道:「師父!現在該派弟子去看看了?」

花詠詩急急道:「黑水大哥,千萬別亂出手,對方大都是一些使陰功的人物,邪門、左道、玄法,無一不備,先提罡氣護體,不管任何人、事、物接近,都不可以肉體接觸!」

黑水騎王道:「姑娘,別把敵人看成神仙,謝謝你!」縱身而出。

金光天君向黑河龍祖笑道:「令徒威鎮北域,我看他這段時間也憋夠了!」

黑河龍祖嘆道:「初生之犢,經驗還不如詠詩姑娘!」

不一會兒,突聽黑水騎王大喝一聲:「小輩,竟敢暗襲!」

轟的一聲,遠處傳來一聲大震!

金光天君聞言笑道:「黑河,令徒的‘震天功’威力不小,看勢已盡得閣下真傳了!」

他的話未完,只見黑水騎王回到當地道:「師父,確是兩個中年人,會鬼影術,溜掉了!」

河黑龍祖冷聲道:「你憑什麼說他溜掉了?他們尚在原地未動。」

黑水騎王大叫道:「他們敢戲弄我!」說著又要撲出。

金光天君急阻道:「賢侄,別去了!他們用什麼偷襲你!」

黑水騎王道:「他們居然用一段木頭飛擲我!」

「不好!你接住了?」黑河龍祖猛地將他拉住急問。

黑水騎王道,「徒弟我一掌將它劈粉了!」

金光天君向黑河龍祖道:「老黑,快查查令徒弟的手,可能中道啦!」

突聽遠處有人陰陰笑道:「老的不動,派個小輩來送死,金光、黑河!你們自己來呀!」

黑河龍祖大怒道:「裹海赤蚊,原來是你們,快說,你們在我徒弟身上動了什麼手腳?」

那聲音又陰陰笑道:「那是老夫苦修五十年才煉成的絕活,你管它叫什麼就是什麼,憑你和金光的見聞再多,恐怕也是不識貨,有本事自己檢視,對不起!對手被引到前面去了,你們幾個不是老夫的對手,玩起來沒什麼意思,老夫等告別了!」

黑河龍祖要追,但被金光天君攔住道:「追不上,快查令徒中了什麼道?就算你我追上去,也只能打成平手,那豈不是誤了令徒又中第二次分散力量之計。」

黑河龍祖看看徒弟氣色,雖過深夜,但他還是看得清楚,氣色不壞,急問道:「降兒,你有什麼感覺不對!」

黑水騎王道:「師傅,徒兒很好呀……」一頓又道:「師父,好像有一絲冷冷的東西在周身各穴中游動!……」

黑河龍祖大驚道:「你這笨蛋真中了道!」

金光天君道:「那是什麼道?」

黑河龍祖神情緊張,搖頭道:「你我都差不多,裹海赤蚊說得對,這是他們兄弟新煉成的東西。」

花女介面道:「阿良回來了,問他就明白!」

依良紅真是飛奔而回,一見大家忙問道:「我中了調虎離山計,你們有沒有出事?」

他突然一看黑水騎王不對,跳起來道:「降大哥出動過?」

黑河龍祖道:「老弟,你一到就看出,小徒不知是中了什麼?」

依良紅立即道:「中了‘煉獄陰魂釘’,不好,降大哥敢情未施罡氣護身?」

黑水騎王這時也緊張了,點頭道:「罡氣是發出了,我不應劈觸一段木頭!」

依良紅立即道:「放鬆心情,別緊張,也不要提功,我先替大哥你查檢視,不知對方煉到幾層了!」他急急拿起黑水騎王的右手。

金光天君道:「老弟,邪功還有層次之分?」

依良紅一面看,一面問道:「這種陰功是以殘屍骷髏修煉,加上煉者本身精血,使整個骷髏煉成一隻釘,進入人體就變成活的陰魂,能由人體各個穴道遊走,將周身穴道游完了,其人就化濃血消失,它的厲害處是不能施展三味真火去煉化。」

黑河龍祖太急道:「小徒中的是幾層?」

依良紅道:「層次分一、三、五、七、九,五層,一層一支,二層三支、五層九支是最高,中一支為期對時死,好在降大哥命大,對手只煉成二層,他中三支。」

金光天君道:「老弟一定能救他!」

依良紅道:「晚生當盡全力,為防敵人趁機暗襲,大家快動手,要我佈下‘五雷神火五行罩’,二老快帶花詠詩防守三才之位,圓圓、阿夢,你們火速就地收集枯枝,按五行生五堆火,不必太多,能點燃就可!」

他看到大家展開後,又向黑水騎王道:「降大哥,你坐下,把全身放鬆!」

花女急叫道:「阿良,裹海赤蚊可能還在暗中監視!」

依良紅道:「走了,他們兄弟二人不錯,在聽到我識破他們的邪門之時就溜走了!」

火生起了,依良紅念動真言,繞著五堆小火遊走數遍,誰料小火突然變大,連色都變成金黃色,一不在意,火接火,霎時成一座大火圈,圓圓的將所有的人都罩在網內。

這一奇變,真的連二老也驚呆了!

依良紅無暇察看他們的怪樣,又叫道:「現在把防守撤掉,大家過來幫忙。」

黑河龍祖搶先回來道:「老弟,如何幫法?」

依良紅道:「你老運玄功按住令徒天靈,天君捉住雙手,阿詠和圓圓運四掌按隆大哥後心,阿夢,你注意火堆,千萬別斷火苗。」

分派一定,他急急從身上拿出他得來的那個傀儡。

金光天君一見,驚奇道:「老弟,你有傀儡公子的東西!」

依良紅道:「晚生在傀儡公子手中得來的,因此說,隆大哥命大,沒有這東西無法救活他!」

依良紅將傀儡貼在黑水騎王胸口,立向二老和二女道:「現在慢慢運真火追,不宜急,我在傀儡身上運功力吸,當叫停時,你們立即收功。」

在大家照法施行時,突然聽到火罩外面異聲四起,緊接著,火罩尤如波濤洶湧,激盪不停。

花詠詩雖在運功,她居然能開口道:「阿良,敵人成群進攻了!」

依良紅道:「我知道,讓他們在外面烤烤火,深夜露寒,我也只有這點招待,天亮了他們恐怕不等我送客就告別了!」

金光天君這時想說什麼,但他正在運動真火逼穴,開口就會洩功,可是眼看花女若無其事,他這才明白,他自己的修為連這個少女都不如,心中又驚又愧,事實擺在眼前,黑河龍祖當然也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