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章 赤體導陽法

依紅良提起瓦屋三妖還有強大後臺,雪峰公公似也明白道:「小哥所說之人,老朽早已料到,那是‘哲孟雄’一位王子,因奪權不成,逃進須彌山煉法,自稱‘金光天君’三妖見他法力武功奇高,尊他為兄。」

花女問道:「哲孟雄難道就是被元庭征服的‘錫金國’?難道國內還有更高的人物,否則金光天君為何不回去奪權?」

雪峰公公道:「哲孟雄國還有一個強人叫‘支那神僧’,他已入中原查訪金光天君下落去了,他與老朽分工,要老朽監視三妖。」

「良紅哥!」

依良紅看到花女向他欲言又止,問道:「你有什麼意見?」

花詠詩道:「我是說,支那神僧這次入內地,只怕查到也是白查。」

雪峰公公急問道:「姑娘認為支那神僧不是金光天君的對手?」

花女道:「你老可知金光天君得了金光火輪而且煉成?就算神僧能敵,這且不說,還有兩個與金光天君同樣的可怕的人物,一旦遇上,試問神僧哪有成功的希望?」

雪峰公公向依良紅驚問道:「另外有哪兩個可怕人物?」

依良紅道:「一個是借屍還魂的人物,本名‘百瘟神君’,現在是個女的,一個叫‘黑河龍祖’不過這三人不可能聯手。」

雪峰公公嘆聲道:「這兩人老朽全知道,黑河龍祖當年是個大偷馬賊,卻被當時蒙古‘馬王’趕走,流落黑龍江,後來他回到蒙古報了仇,殺死馬王一家七十餘口,他為了逃避元庭的圍殺,結束逃走無蹤,百瘟神君本為大漠牧民中勇士,因生性好色而被逐,理應不會成什麼氣候才是,然卻禍害偏命長。」

依良紅道:「公公,過去不必多想了,目前我們必須先除三妖方可,不知三妖有什麼真功夫,晚輩至今也只知道他們會冰魂法。」

雪峰公公道:「他們在瓦屋山閉關有年,苦煉不出,他們為非作歹姦淫少女還是年來的事,如不是有十族部落失去大批少女,老朽還根本不知道有他們出世,對於他們的道行,老朽也不太清楚。」

依良紅道:「既然如此,晚輩只好小心行事了,前輩,請你老帶著我的金姑娘、朱姑娘守在崖下十丈之外,晚輩帶花姑娘進洞去,但不知煉魂洞座落在什麼涯下?」

雪峰公公道:「小哥,你看了正面削壁之上,不是有三株橫生主松,煉魂洞就在主松後面,小哥,摸進洞大危險了,三妖還有八大門徒,一半守洞,一半守壁下,何況洞口離谷地還有百丈之高!」

「前輩,家母被囚在洞中,現在不知生死存亡?就算冒著九死一生之險,我也要攻進去,請前輩緊守外面,我這就開始行動了。」

說完招手花女道:「我們走!」

花女跟在後面,輕聲道:「如何動手?」

依良紅道:「主要是不明對方煉成什麼功夫,我的法罩也有無法逃過的東西,現在唯一辦法只有用法罩將我兩人罩住試試看了!」

花女道:「我想三人尚不可能認識你,就算看透法罩,他們也不會立刻加害怕母,到時只有先下手為強了!」

依良紅道:「希望他們看不透,那就不必打草驚蛇,先護住家母再說。」

花女道:「我擔心的是,假設伯母不是囚在洞中怎麼辦?再找就困難了,那就必須捉一個活口。」

依良紅點頭道:「也只有這樣辦了!」

說完發動法罩,立即將花女拉在身邊道:「見到崖下有人也不要動手,免得驚動洞中三妖。」

二人隱身在一層法罩之內,俏俏接近高崖腳下,雪峰公公說得沒錯,確見崖腳立著四個中年怪物,橫眉豎眼,而且是赤著上身。

花女在法罩內也不敢出聲,耳語道:「阿良,他們手中拿的是什麼兵器,我從來沒見過。」

依良紅道:「兩個拿的是古獵叉,另外兩個拿的五毒吹箭筒,這玩意只有生番有,三妖的徒弟原來是從生番呂挑選出來的。」

二人不接近四蠻漢,繞過他們,靠近削臂,立即冉冉升起。

在升至三棵橫松時,確見一座大洞門,而且又見至四個赤著上身的強壯番人守在洞口兩側,花女生怕依良紅硬向洞門闖,耳語道:「洞口雖大,但擠四個大漢所剩無幾空隙啦,我們如果過他們身邊哪怕看不見,書會覺察出來的!」

依良紅道:「那只有用奔雷指打倒他們了。」

「不行不行,奔雷指一齣手,那隱隱雷聲,四漢互倒,洞口必將被驚動!」

依良紅道:「那怎麼辦呢?」

花女道:「現在只有用我的夢幻術啦,你把法罩放開一線,不然我的夢幻術施放不出。」

依良紅點點頭,立將正面法罩放開三指寬。

花女兩手扣訣,引口噴出一股紫色氣體,正對守洞四漢送去。

不一會兒,只見四漢呵欠連連,接著就靠在洞壁呼呼的睡著了!依良紅一見大喜道:「妙!真妙啊!進了洞,也可以用這一套。」

花女搖搖頭道:「這種小術,只能用在一權高手身上,連朱圓圓和金色夢那種有內功都派不上,又只能靠近五尺之內啊,像三妖那種人絕對用不上,現在快走進洞,夢幻術維持不久。」

糟!洞道彎曲而深,及至數十丈內,居然一分為二,前面是三道洞口,花女急急地道:「這怎麼辦?」

依良紅伏地察聽,又抓了一把風嗅嗅,立即道:「三道洞內都有人。」

花女指著右面洞口道:「那只有先查左右兩洞了!」

依良紅拉她進右洞,經過一段時間,突然看到一座大石室,只見裡面全是雜物,沒有半個人影,他不禁愣住了,輕聲道:「我明明嗅到有人,為何一個也沒有?」

花女這時也嗅嗅,突然指著一面石壁道:「人在巖壁裡而!」

依良紅順著石壁往裡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只見一個綠頭怪物,口中胡亂念著什麼咒語,圍在她身邊竟是二十幾個美豔少女。

她們跪在那裡,嬌軀亂扭,皓腕酥胸,雪臂粉腿,乳峰輕顫,美目微閉,香檀小口,唸唸有詞。

一絲唸經作法之聲,隨著音樂飄來,名曰法音,實為淫蕩樂曲,又假妙慢情歌,彷彿怨女懷春,求偶不得。

綠頭怪披頭散髮,全身裸露,面目猙獰,口中唸咒道:「眼、耳、口、鼻、心、意……三魂歸一,六魄繞體,以我純陽,化汝柔陰……」

綠頭怪念閉,猥褻怪笑不已,走近那些裸體少女身邊,逐個摸著她們的乳峰……

一少女虔誠嬌聲道:「請仙師速速導陽!」

其他少女齊聲附和:「敦請仙師導陽!」

綠頭怪淫笑一聲,道:「莫急。」言罷,對一豐腴體態女子,實施姦淫……

這邪魔惡教,不知姦淫多少良家女子,依良紅不禁怒氣沖天,往裡疾起。

突聽石壁裡傳出一個怪聲道:「何方男女?竟敢偷進我煉魂洞來!嘿嘿!你們來了就休想退出去了!」

依良紅衝要說話,但被花女堵住,她卻介面道:「三妖!十族人馬不下百,你也休想逃走!」

壁口嘿嘿笑道,「別來那一套!十族之內,連雪峰老鬼也沒有辦法溜進我洞中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依良紅再也忍不住,冷聲道:「憑你在石壁中就想留住我們?」

壁中人吼聲道:「現在你們的退路被封死了,老夫的煉魂洞是活的。」

依良紅道:「閣下是三妖中老幾,總該有個名字嗎?」

「老夫是第三,人稱獅吼仙師,怎麼樣?小子,想攻進洞壁?」

依良紅哈哈笑道:「獅吼仙師,這座石壁也許太厚,你不出來可以,總得讓我見見尊駕的法相呀!」

「嘿嘿!小子,想施展什麼飛劍突襲,那一套太陳舊了,老夫在三十年前就煉成了。」

依紅良道:「尊駕三位都在石壁裡面?」

花女忽然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立即接腔道:「阿良,你何不想想看,他就是道行不足才躲起來,你管他三個兩個?」

壁中人吼叫道:「你別想硬攻,老夫放開‘線冰魂幕’讓你看看,這裡面也是石室,其中全是女子,你要攻,她們必先全死!」

依良紅故意大驚道:「你休想騙我,裡面沒有一個女子!」

原來依良紅又想施展大傀儡法,可是該法不但要知對方名字,而且要看到對方本身才行,好在三妖不明其中玄妙,只聽那石壁中嘿嘿淫笑道:「小子,你要看清楚啊!整座石室內共有幾十幾個少女,她們正在接受老夫的赤體導陽法!」

依良紅用眼睛盯著那個綠髮怪物,真似夜叉一般,看清楚後,突然一聲‘斥’!同時右手發出一道紫光,直襲綠頭怪。

紫光如電,穿進開孔,緊接著聽到綠髮怪物慘叫一聲,同時石室門出現了!

花女驚問道:「阿良!你!」

依良紅道:「大傀儡中紫府神劍。」

他已衝進石室內,但突又回身驚叫道:「阿詠快退!」

花女問道:「什麼事?」

依良紅道:「裡面全是赤身女子!」

花女輕笑道:「我當遭到攻擊了,原來是這回事。你又不是和尚,怕什麼?」

「不!你進去,我在外面等你,快叫那些女子穿衣服!」

花女笑道:「只怕她們是吃了什麼迷藥,否則為何沒有一人出聲?」

說著走進石室,一看叫道:「阿良,別避了,她們都被迷過去了!」

依良紅道:「別管了,等會收拾了那兩個之後,把她們交與雪峰公公。」

「阿良,綠髮怪物不見了!」

依良紅道:「化成灰燼了,我們快退出!」

二人由原洞向外走,花女噫聲道:「快看,那裡被封了啊!」

依良紅道:「怪物一死,禁制解除,快走!」

二人退到三洞口,依良紅道:「現在向左洞進!」

花女拉住道:「已經出了手,除掉其中之一,乾脆走中間!」

花女話聲未落,突覺洞內有兩股奇寒刺骨的勁力射出,她猛將依良紅向身後一帶,雙掌齊發,立將射來的寒勁堵住,嬌聲道:「阿良,敵人在內暗襲,他們已發動‘冰魂法’,我已將他們吸住了!」

依良紅在洞中濃濃的玄色物體堵塞下,毫無辦法發展他的視力,急急道:「吸住,用什麼吸住!」

花女道:「你不懂,這是我們大強世界獨有的功夫。名為字宙磁力,你快施奔雷指!」

依良紅道:「我施奔雷拳!」

「不,奔雷拳是陰勁悶震,威力太強,那會把整座煉魂洞震塌,奔雷指內藏陰雷神火,足夠使他們神人俱滅!」

依良紅想不到她對自己的功夫如此熟悉、而且又十分細心,不由暗佩,立即雙手齊發,兩股殷紅闇火,直透玄氣,緊接著出悶雷之聲,同時,兩聲慘叫接連而起。

玄氣霎時全消,花女收掌喘聲道:「累死我了,好強大的冰魂法!」

依良紅見她身體搖搖晃晃,立即抱住問道,「不要緊吧?」

花女被男人擁抱,還是破題兒第一遭,不由心跳臉紅,但又十分受用,輕聲道:「別忘了,你還有幾個尚未抱過!」

依良紅道:「別胡說,這是什麼時候,還開玩笑,我們快進洞!」

二人經過四五丈遠,發現地上有兩堆的豹皮,人卻不見了,花女道:「好厲害的奔雷指!」

依良紅搶在前面,直到一座石室,只見兩個蠻女正在哭泣外,並無他的母親,花女忽見一蠻女身前有張特別熟悉的字條,立即抬起一看,驚叫道:「我爹居然來這裡!」

依良紅聞言驚訝道:「令尊由大強世界來洞內幹什麼?」

花女道:「你看!」

依良紅接過一看,忽又搖頭道:「這是什麼名字扭扭曲曲,又不是西文?」

花女忽然笑出聲來道:「格格!這是大強世界文字,我忘了你不懂,好!我念給你聽!」

依良紅急急道:「別唸,念也聽不懂,快說出內容就行,我們還要去左洞查!」

「不用查哪!伯母被家父救往大強世界去了,家父已經繼任大強世界總主宰,他已平定七十五城叛亂,他說,你的事了後,要我帶你見他,也好使你母子重逢!」

「嚇!用玄門救我母親脫險,我真謝謝他老人家!」

「哼!那還不是因我喜歡你!」

依良紅道:「我真想這時就走!」

「不,要走還要帶幾個人去,何況還有三個魔頭未除!」

忽聽洞外人聲傳人,只見雪峰公公首先衝入,依良紅急道:「公公,你知道三妖被除了?」

雪峰老人笑道:「當然當然,小哥,除了謝謝你外,還有什麼可說,不過小哥,你快出洞,朱姑娘和金姑娘有要事告訴你,這裡的一切不容操心了!」

依良紅以為又發生了什麼事,立即拱手告別,落下崖,巧見朱、金二女奔近道:「阿良,言老剛才來過,他說內地已經起了大變化!」

朱圓圓道:「好的方面,吳國公大勝元庭,蒙元大軍潰大成軍,現已撤守河北,看情形大勢已去!」

花女道:「還有訊息?」

金三色夢道:「百瘟神君換了替身,他變成傀儡公子了!」

依良紅大驚道:「糟透了!中傀儡法能容納被吸的每個元神與其容為一體,這又是出乎我意外的變化,這怪我疏忽,沒有把傀儡公子除掉!」

朱圓圓道:「目前的假傀儡公子已自稱為百瘟神君,他已打敗‘黑河龍祖’以強大無比的血嬰群汙染了‘血龍神劍’,現在‘黑龍神祖’已逃脫但不知去向,接著是金光天君,也敗了,敗式與黑河龍祖一樣,他的‘金光火輪’幾成凡兵!」

花二女道:「怎麼辦?」

依舊紅急問道:「言老還說什麼?」

朱圓圓道:「百瘟神君現在帶他徒弟孫文才正在西南行動,言老擔心他正在找你,行蹤已到蜀境,言老說,他這魔頭也許是在找地方先煉功,目前已到魔、神難分之境!」

依良紅問三女道:「你們認為這魔頭會先找個地方隱藏練功呢?還是先找我復仇?」

朱圓圓道:「這很難說,以他直向西來的舉動,似是找你而來,以其先經蜀地而不走兩廣,又似先找地方煉功,因為蜀填多異谷奇洞,峰巒多變,不易被人闖入!」

金色夢道:「他入蜀境必至巫山十二峰,巫山是蜀境最難搜查的地方。」

花女道:「阿孃問我們的目的,是希望我們說出那魔頭是先練功,假如他先找地方練功,那就證明他所吸取元神還不能用中傀儡心法全部控制,這樣我們必須阻止他煉功而全向他攻擊,結果勝負各佔一半,假設他是找阿良,那就非常危險啦!」

依良紅道:「我就是這個意思,現在不管如何,我們必須迎去,他先要找我,我們也躲不掉,他先找地方煉功,我們更要先下手!」

大家商議一定,立即離開大石海,由金色夢帶路,一齊急奔蜀境。

※※※

數日後,他們經過貴州安城的綠海子湖時,又是一個細雨紛紛的午後,那是剛剛吃過午餐,明知下雨也要走。

走過湖岸時,金女回頭向依良紅道:「著形勢雨會變大雨,我們要暫停一會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