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七情六慾

「哎呀!」黑暗的林中發出一聲駭叫,接著奔出一個高大的人物,頭上真的戴著鷲頭面罩,只見他向花女行禮道:「鷲頭魔帕木耳拜見救命恩人仙女!」

「起來,起來!你在此幹什麼?」

「仙女……」

「乾脆說!」

「是,仙女,傀儡公子他……」

「哼!他逼你!與他抗呀!我教了你那一套,拚不過也不會輸給他。」

鷲頭魔道:「他身邊還有個更厲害的前臨城主宰!」

「好了,敗也能逃呀,何必躲著,現在我有令,召集你的所有能幹的高手,在暗中展開攻擊,不管是五城主宰和傀儡公子的手下,能殺多少殺多少,以暗襲為主,不許硬拚因為你不是這六方面對手。」

帕木耳驚問道:「這?……」

「不許問理由,我這裡有本冊子,上有這六方面人的易容,他們到七情六慾世界來不會再變了,不過我警告你,除了冊子上的繪像,不許亂殺別人,殺錯一個你自己填命!」

「仙子,我?」

「放心,冊子後面有三套武功,連中子城主宰也不用怕!對了,立即展開行動,還有法王在小谷開會,我派音音帶你去會他,下達我的法子,要他與你聯手行動。」

「仙子,他會答應?」

「哼!他有一百個腦袋也不敢,叫他與你一樣作法,同時不許管元庭了!」

「是,是是,仙子!那依良紅……」

「你馬上就忘了,他現在也是別人,你根本沒有力量對抗他。」說完,招手春訊道:「我們走!」

「小姐!……」音音似有什麼話,又不敢說。

「音音,事後你火速來找我!」一頓又道:「分手後,春訊也許來接你,記住,不要被那六方人看到,也不要攻擊!」

春訊隨著走了一段路,忍不住道:「小姐,我們不能出手?」

「你不懂,目前我不能給他們看到真面目,雖然他們還不認識我,有些事,運用要巧妙!」

「嚇!小姐跟依良紅公子在一塊,帕木耳一旦看到……」

「他們知道我前半段計策,看到不會起疑!」

「小姐,你真的改變心意了!那?……」

「不許說!春訊你越來越對我不同從前了。」

「春訊那敢!小姐要奪總主宰……」

「住口,當心我打你!」

「咕咭!小姐,別瞞我啦,你的心就是我的心!不說那些說別的可好,現在我們去那裡?放棄原計劃,總得有新行動,不能遊山玩水吧?」

「去尋朱圓圓小姐,鷲頭魔和法王一攻擊,那六方也不好過,我們趁亂找回朱圓圓小姐!」

「對了,法王是個二流貨,連我都打不過,他能有什麼作為?嚇,小姐也給了他幾套?」

「要指使他作事,不能叫他白白送死!你這丫頭,說聰明卻又不靈光,我還同意他們轉教重要手下!」

「嚇,將來?」

「哼,將來怎麼樣,敢反抗?莫說我教他的二流東西,就算教他們一流的,一不聽命,教他們去不成遊魂世界!」

「把他們送去流放世界?」

「不,那會人神俱滅!」

「小姐,傀儡公子為何是中子城主宰的兄弟了?」

「他本來要奪中子城主宰之位,後來發現他只能打成平手的機會,於是放棄原來計策,居然與中子主宰結拜為金蘭,由中子城主宰介紹,又暗結了前、後、左、右城主宰,現在仗這五城主宰之力,全心全意要奪紫府神劍,可是紫府神劍居然被依良紅無意中得到,而且又糊糊塗塗仗神劍殺死了中子城主宰,於是他提前發動五城主宰進入七情六慾世界。」

「小姐,他還是為了奪紫府神劍!」

花女冷笑道:「他作夢!依良紅專憑大修羅法就能自保!」

「小姐,他傀儡法不是非常厲害!」

「傀儡法確是七情六慾世界的奧妙之法,不過他的是中部心法,還有個雕塑陰魔得了下部心法,如果得到的是上部心法,那能與紫府神劍,我的‘七界元’,總主宰的‘大幻心法’來抗衡!」

春訊望望她,但是不敢開口似的。

「有事就說,看我作什麼,又要胡說了?」

「嘻嘻!小姐,你帶音音前來,不止兩件事吧?」

「死丫頭!我當然第三件是奪紫府神劍,還有傀儡上部心法!」

「算了,紫府神劍別奪,暗中幫助他,還奪個什麼勁,專心查愧儡大法吧!」

「你,死丫頭……」

春訊見她揚手,立即逃開,格格笑道:「但你對他的愛仍不停止是不是?得了吧,我在暗中住了意,他身邊有朱圓圓、金色夢,還有柳絮和符寒仙,除非把她們殺掉!」

「閉嘴、閉嘴!春訊,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小姐,別大聲!快到你猜想的地方了,朱圓圓如不被殺,八成在這裡!」

花詠詩道:「停下來,找地方等動靜!」

「等什麼動靜?」

花詠詩道:「不出一個時辰就會明白!」

春訊噫聲道:「我明白了,小姐除了發動鷲頭魔和法王,甚至還由魔世界召來‘流放世界’的‘流放四絕’,妙啊!」

提起流放世界‘四絕’,花詠詩猛的跳起來,好象是被春訊給提醒似的叫道:「哎呀!差點給忘了!」

說著急急道:「快,快,春訊,他們還在守玄門,你快召他們來!玄門不用守了,五城主絕對在目前無法回去,調來我有大用。」

「啊呀!小姐沒有下令他們來,那剛才你說動靜是什麼?」

「我放了空氣,說傀儡上部大法出現了,五城主宰和傀儡公子必定會親身出動,留下的只是七十幾個一流手下,這隻等鷲頭魔和法王發動,其勢必大亂,這時我就可以救人了。」

「原來如此,那我現在就去,玄門移動,倒不會遠,我馬上帶他們回來!」

「要快,發動我傳你的‘七界精元’副法,音音可能先你到達,她一到我會換地方。」

「小姐,你不是不許我亂施?」

「那是怕總城主看到,我得的都沒公開入‘百界修力宮’,現在不同了,我如再禁止你和音音,一旦遇上傀儡公子和五城主宰,你們就太危險!」

「小姐,四絕來時,恐怕會遭八面攻擊!」

「你不明白四絕的神通,攻擊力不會比你和音音強多少,防守本事連我也不容易制住他們,加上鷲頭魔和法王兩方的冊子上沒有他們的易形變相,這兩方不敢出手!」

「嚇!峰上黑影紛紛出動了,小姐,我走啦!」

她沒有動,突然看到四個古怪的大漢如飛而來,春訊驚訝道:「四絕為何自動找來了,他們不怕小姐你處罰?」

花詠詩忽然輕笑道:「我怎麼忘了,他們是放流世界反應頂尖人物,他們跟著我久了,我只要想念他們,他們就有反應!」

邊說邊低聲好喚道:「殺人、放火、強奪、叛逆,你們都知道我要你們撤守?」

四個大漢看起來都不兇,毫無惡煞之氣,為什麼有四個最難聽的字號,只見先到的恭聲道:「小姐,一方面我們有反應,二方面總長親率五巡前來,好擔心小姐安危,把禁固定,玄門封死,五城主宰也莫可奈何逃回去。」

「嚇!乳孃親自來了,會驚動總主宰。」

「不,總長是奉總主宰之命來的!總主宰如何知道我們的行動就不得而知了,他們會馬上到。」

花詠詩笑道:「一定是乳孃以傀儡大法現跡為藉口,走吧!我不等她了,你隨春訊暗搶對面峰頂,任務由春訊告訴你,我不上峰,有你們到,我放心了,我在峰下等,快!火速行動。」

春訊帶著四絕應聲出動,如幽靈般撲了出去。

花女自己慢慢走,心情也好多了,可是她走近山腳,突然一閃身,登上座石柱上,冷聲道:「悠哉、閒哉兩老,當你們到達魔世界時,我就知道你們是七情六慾界人,你們在放流世界和罪惡世界遭遇困難時,我替你們解危,想不到你們居然在這裡偷窺我的行動。」

原來石柱下坐著兩個鬚髮如霜的老人,身邊還帶著兩個童子,只見高頭老人急急道:「仙子,仙子,千萬別誤會,我們偷看峰上那一群人是真的,那裡是偷窺仙子,冤枉冤枉呀!」

矮個頭的也急接道:「仙子,你是恩人,我們是吃什麼長老的,絕對不會,絕對不會!」

花詠詩見他急成那個樣子,一肚子氣消了,撲哧笑了:「好!我知道你們叫悠遊,一個名閒散,一生不問是非,那我還要警告你們,我的一切不許告訴外人!」

高個老人道:「糟了!仙子,我們老頭子該死,剛才對童子們說了不少。」

花詠詩笑道:「童子也不是外人,吩咐他們守口如瓶就是!」說完不見了。

「師父,她就是花詠詩仙子!」

高個兒老人道:「玄鶴,小聲點!當然是她!」

另一童子也向他師父道:「師父,剛才說到那裡了?」

矮個老人問玄鶴童子道:「白猴!不記得了,是你師父接下去的,你說!」

「不,師伯,你別賴!是師伯接下的,說到放流世界了。」

矮個老人氣道:「我說的是你師父接下去的。」

高個老人哈哈笑道:「師伯不像師伯,師兄,怎麼了?」

矮個老人道:「多接一段又怎麼樣?大不了又是我請客!」

他嘟著嘴道:「糟,我又忘了!」

玄鶴道:「說到放流世界本來沒有人類,其他什麼都有!」

矮個老頭葉嗤笑道:「你小子就是記性好,小聰明,對了,放流世界好像我們的世界,就是沒有人,後來,大混沌的某些世界,就把大犯罪者送上放流世界去!」

白猴道:「大犯罪還不殺掉?」

「不!某些世界不殺人,犯了罪就關起來,比方浮生世界就是一例,可是有些犯人罪惡又大,武功又高,關起來又逃掉,逃逃捉捉,捉捉逃逃,拿他毫無辦法,既不能殺,又不能關,於是就把他們放逐到放流世界,剛才過去的四個大漢就是流放世界頂尖高手!」

玄鶴道:「原來‘放流四絕’就是他們,他們是被花詠詩仙子收服的。」

高個老人道:「練武之人,武功達到某種境界,絕難服人,但服了之後永不反抗,忠心耿耿!」

「師叔,五巡又是什麼故事?」

高個兒老人道:「白猴!這五人也不是魔世界本來之人,同樣是花詠詩仙子收服的,後來當了魔世界對外世界秘探,美其名叫巡使,等會你們會看到他們,不過其中還有個老奶奶,她是仙子的乳孃,也是四絕五巡的總長,她卻真厲害!」

矮老人忽然道:「師弟,快,快躲起來!峰頂發生大事了,五城主宰留守在上面的一部分全巡下來啦!」

白猴偷看一眼,低聲叫道:「花仙子帶著三個姑娘。」

玄鶴道:「一個是音音,一個是春訊,噫!那一個我們沒有見過?」

原來依良紅救出朱圓圓了,她們行動奇速,如電閃過,轉眼之間離開山腳,方向直奔景泰城,在路上,只聽花詠詩向朱圓圓道:「朱姐,你到底是如何落在五城主宰手中的?」

「我是上了當啊,那個前城主宰說你在開會!」

「真傻!我說好的,沒有看到我,你不能相信不認識的人,你一去,八成是喝了浮生茶。」

「是啊,敬上茶,不喝,太沒有禮貌了!詠詩,我不怕毒,因此……」

花詠詩道:「所以你放心喝!朱姐,你不怕七情六慾世界的毒,你敢說不怕任何世界的毒,浮生茶雖不是毒,但能使人如作夢一樣!」

朱圓圓道:「我真作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夢,浮生茶是那一世界的?」

花詠詩笑道:「就是浮生世界的產物,又名幻想草,好在不傷身。」

「詠詩,就在這裡停下等葉姥姥他們吧!」

「朱姐,對不起,我忘了告訴你,乳孃領著五巡四絕另外有事,要來他們會找來,現在我們去景泰城,我要把你交給良紅,這次卻把我急壞了。」

音音笑道:「小姐,只怕你從來沒有這樣急過,再大的事你也不在乎。」

「這倒是真的!」

「詠詩,我沒有想到,我這次要與你同行,竟給你添了這麼大的麻煩,那九名大漢和老太太真是你的朋友?」

花詠詩笑道:「也可以說是五城主宰的敵人,這次純屬巧合,不過乳孃倒是抱我長大的。」

「詠詩,去景泰城會到依良紅時,我希望你能多同行幾天!」

「恐怕由事不由人,看情形去吧,不過乳孃帶來了不好的訊息,如果屬實,只怕不僅是七情六慾世界的大禍到了,也是整個大混沌世界的大亂。」

朱圓圓大驚道:「有大的事情發生!」

柵詩道:「你可知道混沌世界有多大?唉,說也說不清,打個譬喻,七情六慾世界假使是粒芝麻,也許在混沌世界中,這種芝麻有一籮筐,甚至有無法計數的籮筐!」

朱圓圓道:「如果在我沒有遊過遊魂世界和魔世界,恐怕打死我也不信!」

花詠詩道:「你相信就好,我乳孃帶來了訊息,現在有好幾個我沒有去過的世界,派出不知多少強人來到魔世界和七情六慾世界,假如只是經過,那就萬幸,萬一有何侵犯企圖,其後果就不堪設想,我本來要見了依良紅再說,但又怕到了中途就要和你告別!」

進入景泰城,忽見音音拿出一面圓圓的東西交與花女道:「小姐,現離城門不遠了,你查查依公子在城中什麼位置?」

朱圓圓一看很稀奇,起先認為是羅盤,但仔細一看,發現比羅盤複雜,除了有太極外和圓形上還有水晶,不由驚奇道:「這比手掌差不多的東西是什麼?」

花女笑道:「這是我得自‘罪惡世界’的寶物,名為‘太極羅盤水晶儀’,太極標示範圍,羅盤定出方向,水晶能顯示要找的人的位置,煉這個寶物的心法非常難,我花三年當休息的時間而沒有休息,現在你看羅盤指標指著正南方向,太極轉動了,很快這個方位的水晶就會顯出一個人影!」

話才停,朱圓圓驚叫道:「阿良,阿夢在一座店中,似準備吃東西!」

花女忽然大驚道:「快去,他後坐著一個異世界的男子,似乎對他不利!」

她連寶物也收不及,領先向城中街,但城門口有四個元軍閃身攔住喝道:「站住!」

朱圓圓輕聲道:「阿詠,下手!」

花詠詩搖搖頭道:「那會大亂,也許引來更多!」

她走向元棄笑道:「軍爺!四位丟了東西了!」

她指著元軍後面丈外,原來她不知用什麼手法,一錠大白花花的銀子足有十兩!

四個元軍一見銀子,早把四個少女忘了,一齊撲出搶銀子,霎時爭做一團。

花女向朱圓圓道:「這是七情六慾世界醜態!」說完領先進城。

朱女道:「為了小麻煩,丟掉十兩銀子,真划不來!」

音音笑道:「那是小姐的小小異形術,其實那是一塊石頭啊!」

朱女驚叫道:「指石為金,豈不是點金術?」

花女道:「指石為金在七情六慾世界稱仙法,其實沒有那回事,金就是金,石就是石,法術者只是一時幻象而已,在外世界,這種事,三歲童子也會!」

說話之間奔近一家客棧,花女先不向依良紅打招呼,行到那男子面前道:「閣下是‘戰亂世界’來的?」

那男子站起身,面無表情道:「好在我學了‘八世通譯’,否則姑娘這一內,只怕不太平,不錯!在了假名俄路絲。」

花女道:「傳言貴世界‘百族大戰’已數百年,人口已死大半,閣下是逃來七情六慾世界求生的?」

「不!」

「來意是什麼?」

「不許我到這世界來?」

花女道:「現在這世界五大洲都有戰亂,這神洲,統治著腐敗,各民族起義爭奪,你此來正是時候,沒人詳細盤查,但官兵一旦發現,你確實不能來,俄路絲!你前面這位名依良雙,他有權查間外世界人,你得把來意說出白,依我看,你還想在他身上動腦筋!」

俄路絲冷聲道:「姑娘又是什麼?」

「我被依公子請來作客的,‘大強世界’花詠詩,你既問我,照貴世界習俗,你現在衝著我了,我要求閣下出城會談。」

「吟吟,行!久聞‘大強世界’已經統治了五個外世界,去年又收服大頭世界,勢力非常強盛。」

依良紅一直未開口,這時看到那人走出店,花詠詩也緊跟而行立即站起,但被朱圓圓拉住輕聲道:「事情非常嚴重,你別插手,只能觀後。」

朱圓圓道:「詠詩不會看錯。」

這時只見店外有人向那男子身上撞,接著又向那怪人道歉,金色夢嚇聲道:「十八摸扒人家的東西!」

另外一邊溜進小要飯的,他向小偷兒撲上,兩小就吵起來了。

依良紅閃到二人身邊輕叱道:「不要鬧!」

小要飯指著去遠的那外世界人道,「良紅哥,我不是故意爭吵,我是罵他太大膽,十八摸簡直在玩命!」

「好了,好了,大家快追上去,花姑娘落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