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魔女愛少俠

小花子驚叫道:「以意使劍,御氣殺人,他是‘飛劍神君’!不對,飛劍神君早在五十年前尸解了。」

「哈,看不出你年紀小,知道的事可真多,此人就是‘飛劍神君’的徒弟,其功力已不在當年飛劍神君之下,年紀比你們大哥差不多,他叫‘四極飛劍’商重,為人傲世不群,他還是‘起死鬼醫’的親人,但不知是什麼親。」

依良紅道:「原來如此,這個人是不是作書生打扮,穿一身黃色儒生裝,可是不對,他身上只佩了兩把劍。」

少女道:「不是兩把,而是兩把雙劍,一為‘和合雙劍’,一為‘兩義雙劍’,發出時就分成四劍了。」

小偷兒道:「朱姐姐會過他?」

少女道:「認識而已,沒有衝突,小花子,你來,我告訴你一點秘密。」

小花子起身靠過去,不知少女向他說了些什麼?只見他面色有異,又連連點頭。

依良紅不在乎他們說些什麼耳語,事後就向朱圓圓告別。

在路上,小偷兒忍不住,故意落後,抓住小花子低聲問道:「朱姐向你說些什麼秘密?」

小花子望了前面依良紅一眼,皺看眉頭道:「四極飛劍商重在追求起死鬼醫徒弟金色夢,我看很出,良哥哥對金色夢有好感,今後怎麼辦?」

小偷兒道:「這有什麼?各顯神通呀!小要飯的,你看出沒有?剛才的王魔女似對良哥有意思啊!」

小花子道:「她是獨眼魔女啊!」

小偷兒道:「良哥是什麼人?不會以貌取人,將來發展很難料!」

忽見依良紅在前連連招一手,似有什麼發現,兩個立即追上,只見依良紅道:「我們被人盯上了!」

小花子道:「有幾個?」

依良紅道:「左面有四個,右面有十幾個,看情形絕對不是無意的。」

小愉兒道:「在廟中困我們的並沒有被小鳥逐步?」

依良紅道:「這是第二批,你們別落單,這批人中有特等高手!」

小偷兒道:「沒有看到人,只察出動靜?」

依良紅道:「那就夠了,他們如不發動,我們也不理,這裡離古樹林尚有多少路?」

依良紅一望亂葬崗不到一里,心想敵人非在亂葬崗上動手不可,於是向兩個道:「敵人勢力似不弱,你們只許在我四周五丈內出手,離遠了我無法照顧!」

剛剛轉過一處路角,忽見前途上坐著七個中年人,各自穿著扮相不同,小花子陡然一頓,驚叫道:「劍陽七怪!」

依良紅道:「這七人不是我察出的,是什麼來路?」

小偷兒道:「黑道人物,在南方名氣太大,七人一幫,從不分開!」

依良紅懷疑那七人出現原因?個個橫擋路中,顯然又不是偶遇,明明是針對自己而來,他已放慢腳步,思考一下如何過去。

小偷兒輕聲向小花子問道:「我們各纏住一個,不求勝,敗也不會,留下五個給良哥如何?」

小花子道:「聽說劍陽七怪在兩年前煉成了‘七絕神功’,那是一種聯手邪門掌法,只怕纏兩個就是拉七個,無法分開他們!」

依良紅道:「你們都不必出手!」

小俺兒道:「你要以一取七?」

依良紅道:「你們看我行嘛?」

小花子道:「你有多少斤兩?我們至今還在黑處,說真的,我們真想看一場最大的打鬥!」

「這一場你們看成了才怪,七怪不認識我,我想他們不是為我而業?」

小偷兒道:「不對不對,他們絕對是為你而來,他們不認識你,但暗中有人點火!」

依良紅道:「就算是為我而來,但也打不成功,你們留心側面就明白了。」

側面這時剛剛行出一個青年,黃衣飄飄,背上揹著兩把寶劍,乍看是兩把,其實那是兩套雙劍,其人長得不錯,夠得上英俊瀟灑,唯一使人的感覺就是煞氣充盈,傲氣凌人。

小花子忽有所悟,驚聲道:「他是王魔女所說的‘四極飛劍’商重!」

依良紅道:「過去我見過,但不知其來歷,這個人的內功確實很高,你們注意他的眼神就明白,難怪他能一發四劍,這種御氣飛劍如無強大的功,絕對辦不到。」

小愉兒忽然一高興,拉了依良紅一把叫道:「你回頭看,是誰來了!」

依良紅扭轉頭,只見兩個老人急急起到,他也笑了,返暈迎上兩步,哈哈笑道:「勞老,苟老,兩位是什麼一回事?趕來看熱鬧!」

原來急急趕到的是「百齡妙手」勞一已和「勞神」苟不理,窮神搶先道:「小殘廢,你這個扮相吃不開了,有很多武林人物認得你啦,已經失去必要,快點改,要改個別人看不出的才行,否則你一輩子也找不到仇人了!」

依良紅道:「別說我,你們趕來絕對不是因我而來。」

勞老人鄭重道:「我們接到五隻眼的‘金睛帖’,參加她的探險大會。」

依良紅道:「這個會的表面很明白,只怕其中有問題,我和邱鰍、十八摸不久前接近過‘雕塑陰魔’和‘鬼道使者’,他們當然不明白我們的來歷,據他們說,五隻眼在古樹林約他們決鬥。」

苟不理笑道:「這兩個魔頭與五隻眼有點老過節,一接‘金睛帖’,心中先就有了一種主觀上的錯誤,其實不是那一回事,你看,前面‘劍陽七煞’,側面‘四極飛劍’,不都是接了帖子才趕去的!」

小偷兒如夢初醒般的豁然道:「我們全搞錯了,認為七煞是在攔截阿良哥呢!」

勞一巴笑罵道:「渾小子,我是怎麼教你的,事情出現狀況要拿得準,七煞連阿良的姓名都不知道,既無仇,又無怨,他們攔阿良幹啥?」

苟不理道:「老偷兒,也許阿良他們懷疑七煞是受人買來的。」

依良紅道:「正是,我還認為四級飛劍會去找七煞動手哩!」

苟不理道:「你看,七煞不是動身了,四極飛劍也沒有什麼表示,對了,阿良,你也接了五雙眼的‘金睛帖’?該不是巧來吧?」

依良紅笑道:「我算老幾?五隻眼還不知道我這個人啊!」

勞一巴道:「你是為了要看五隻眼決鬥剛才所說的兩魔,專門來看熱鬧的。」

依良紅點頭道:「就是呀!現在搞明白了,我就不去了。」

勞一巴道:「不接‘金睛帖’趕去的人太多了,那沒有妨礙,我們正是找你同去哩!」

小花子道:「這樣看來,只怕連‘驚頭魔’帕木耳也會去。」

苟不理道:「也許只有他一個人不會露面,去是會去,誰也認他不出,他的‘臆控法’是天下易容術首屈一指,除了阿良,無人出其右。」

依良紅搖頭道:「這不是件容易的事,易容有好幾種,藥物、內功、邪術,我就是以內功易容!」

勞一巴道:「天黑啦,方樹林恐怕武林人物濟濟了,我們走!」

依良紅點頭道:「我有個人作伴,她快趕到了,二老帶邱鰍他們先走。」

小花子驚呼一聲:「朱姐姐在後面!」

老花子道:「什麼朱姐姐?阿良交桃花運啦,出山不到半年,就有幾個女娃交上了。」

依良紅笑道:「你說我沒有關係,惹上那位朱姑娘,苟老,只怕你吃不完兜著走了。」

老花子聞言之下,心中直嘀咕,他知道依良紅在他面前不會隨便開玩笑,一把拉住小花子,走出數丈追問原因。

勞老人向依良紅笑道:「那女娃是誰?真有你說的厲害!」

依良紅笑道:「你老沒有聽說王魔女這名字?」

「嚇,是那個神秘女娃,我見她戲耍過石頭精‘鐵見軟’,把號稱‘西天五煞’的石魔頭氣得半死,最後還拔掉老魔十幾根赤鬍鬚!」

依良紅笑道:「此女叫朱圓圓,據她自己坦然說,她是一個獨眼女子,你老不是外人,告訴前輩,她是千年育烏仙弟子,煉成‘古王魔大法’,人正功邪,脾氣古怪一點。」

依良紅說完話,送走勞一巴,自己側轉右側巖隙,立即把手腳恢復正常,可是他還是不改他容貌,一副久病難醫的樣子,與其本來面目形同兩人。

一陣微風起處,他耳聽一個輕笑的聲音道:「為何不當殘廢了!」

聽出是朱圓圓,依良紅笑道:「有大場面參加,不想太裝作,何況要和你同行!」

朱女格格笑道:「你忘了我是一隻眼睛?」

依良紅道:「到現在我還不相信,不過假設是獨自魔女,我也為你傾倒!」

朱女聞言一驚,駭然問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依良紅哈哈笑道:「一般人見了美女,常常有個比語,你比比看?」

朱女道:「比王嫡、西施!」

「不,太俗,其遭遇不太圓滿!」

朱女笑道:「比仙女,人常稱天仙美女!」

依良紅笑道:「誰見過天仙美女?沒有見過何知其美?大抽象,我想就算有,那也不盡是美女,有些可能是醜八怪。」

朱女笑道:「比花如何?」

「不,花雖美,太呆板,生命也短!」

朱女格格笑道:「你說呢,我是找不出好地方啦!」

依良紅道:「真正的美女好比醇酒,久喝不厭,使人飄飄欲仙,一生著迷,醉死不怨。」

朱女道:「我在你眼裡是醇酒,那金色夢在你眼裡是什麼?」

依良紅笑道:「為什麼要提金色夢呢?她現在在四極飛劍的死追下,我能爭得一杯否?我不作爭酒的癮君子!」

朱女笑道:「假設金色夢對「四極飛劍’商重毫無好感呢?你又作何選擇?」

依良紅道:「我是一個被動的人,你何必逼我說出主動的話來呢!你是個喜歡聽主動話的人?」

「好,不說沒有關係,到現在,任何女孩子對你來說,連個朋友都夠不上,我是逗你玩的,行,你喜歡被動,你躺下來。」

依良紅驚問道:「躺下來?」

「是呀,這就是被動,難道你說過的話不算數?」

「你要作什麼?」

「被動就是被動,問就變成主動了!」她說完忽又格格笑道:「不要怕,你還是個大孩子。」

依良紅道:「你有多大!」

「十七歲多半年,怎麼,你又主動了?告訴你,女人永遠比男人成熟得早,你不信?」

依良紅忽然大笑道:「當然,十七歲的女孩子,口氣尤如老太婆,好,我躺下,反正這裡沒有人看到,要不要……算了,我一切都是被動。」

朱女哼聲道:「表面正經,心坎裡全是壞水,要不要,什麼要不要?要不要脫衣服是不是?君子臉,色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