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魔女愛少俠

不到一刻,兩小陪依良紅進了廟,只見灰塵滿布,大殿上都長了草。

小要飯的道:「雙方都沒有到!」

依良紅你認為他們要在廟裡動手?進廟時我已看過,廟後的古樹林中才是打鬥之地,也許五隻眼已經在林中等候了。」

小偷兒道:「那我們快去呀!」

依良紅道:「越是高手打鬥,越討厭別人去看,去早了你就自我麻煩。」

小要飯的道:「打起來更不能去了?」

依良紅笑道:「只要雙方棋逢對手,那時他們誰都不願分心了,不過我是想隔岸觀火,早去了只怕打不成,到時候你們別出聲,卻要提防街上盯我們的那一批傢伙。」

兩小同聲間道:「現在我們就在破廟中等候?」

依良紅道:「在廟裡有什麼不好?又不怕風,又不怕雨,人家想進來還不敢呢!」

小偷兒急問道:「誰?難道你不許他進來?」

「在街上看我們的那批人呀,他們來路不明,我憑什麼不許他們進來?」

小花子道:「那他們為什麼不敢進來,我們進來時也沒有人阻攔呀!」

依良紅道:「上館子也講求先來後到,我們先來一步。」

兩小聽出他話中有因,知道在廟中來了一個怪人,但不明白藏在什麼地方。

小花子目光移到更破爛的後殿,忖道:「這人的輕功好棒呀!」

依良紅示意兩個道:「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人家不願打我們的招呼,我們何必自找沒趣呢!」

他的話一落,忽聽後殿有人發出輕笑道:「姓依的,你的神通真不賴,能聽出我來了,算你是高手,可惜你這人連個未婚妻子都守不住!」

依良紅聽出後殿發出的是少女聲音,急急道:「你是誰,在下何來未婚妻?」

後殿發出冷笑道:「你們雖未訂親下聘,但在令堂心目中,早把羽青姑娘現同未來媳婦了,煙塵老尼也有那個意思。」

依良紅會意,哈哈大笑道:「那簡直是荒唐,既未訂親,又未下聘,你所說的未婚妻豈不是大笑話!」

後殿女子道:「這樣說,你不是違反了令堂的心意?」

依良紅道:「家母是個明理之人,也許當初有意,但我們母子已十年未曾會面了,家母不會如一般俗人,她會硬性作主的,我早已明白,羽青真正中意的是五龍四鳳磁大‘星羅殺手’車化洪。」

後殿女子道:「羽青大無眼光了,她為什麼不喜歡你?」

依良紅笑道:「也許她看我是個殘廢人吧!」

後殿女子嘆聲道:「這是你害了她,你不應該化裝成這個樣子。」

依良紅道:「我化裝成這副模樣不試探她,而是為了應付敵人和仇家,活又說回來,只重外表的女子我也不要,其實車化洪的人品儀容也是上上之選,加之勢力不弱,羽青將來也沒有什麼遺憾的了,這事不談也罷,姑娘,請你替在下保密。」

後殿女子道:「你不想會會我?」

依良紅笑道:「故所願也,不敢請耳!」

後殿女子道:「你是假廢人,我是真殘廢,見了我時,你不能吞冷氣!」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該不會像我一樣吧?」

後殿女子道:「我的長相自認很美,但遺憾的是天生獨目,比起後山去林中老太太少四隻半。」

依良紅笑道:「聽起來好像是真獨眼鳳,眼睛是無法施功力和法術去掉的,姑娘,我可要進來了。」

後殿女子笑道:「連那兩個小兄弟也帶進來,廟外圍來的勢力可不小。」紅霞滿天,是夕陽含山的時候了,依良紅似也知道廟外圍上一大群高手,使他不解的是,直到現在,居然沒有一點聲息,也無半個人物衝進廟來,他帶著兩小步人後殿,忽然,他看到一個綠紗蒙面的少女坐在一張竹床卜

少女美不美,無法透視全貌,但她的身姿坐姿,一身水紅衣裳,討託得如月宮仙女一般,依良紅一進後殿,她就欠身道:「我坐著你站著不像話,到竹床上來坐。」

依良紅拱手道:「那就只好一親芳澤了,能不能見示芳名?」

少女笑道:「咱們有點淵源,不能不說,我叫蕭湘,本姓朱名圓圓,也是從母姓。」

依良紅哈哈笑道:「你已知道我從母姓,故有‘也是’二字。」

少女笑道:「你師……」她頓一下又笑道:「參仙翁也算是你的師傳吧,他與家師同參正果,同洞參修在三百年之久,這就是我們的關係和淵源,你說對不對?」

依良紅驚訝道:「令師是千年可首烏,化名何首富!」

少女點頭道:「原來參仙已將家師來歷說給你聽了,不錯,家師也已離去。」

依良紅道:「可惜沒有報到姑娘,家師得到‘奔雷七式’竹簡時,據說令師也得一部奇書,名為‘古王魔大法’,這樣看來,朱姑娘已經煉成了。」

少女道:「我比你遲出山兩個月,但在武林得了一個不雅的字號,人家稱我為‘王魔女’,真是氣人!」

依良紅道:「字號聽人取,你想不要辦不到,管他呢,對了,外面那群高手是何來路?」

少女道:「來路不明,不過他們之中為首的卻認得我!」

小偷兒和小花子坐在依良紅側面,他們想開口,但又怕依良紅不許可,這情形被依良紅髮覺,笑道:「邱鰍,你想說什麼?」

小花子這才道:「我們該去古樹林了!」

少女道:「那林中如有動靜,這裡聽得到,相差不過半里,不過那一場恐怕有變化!」

依良紅道:「打不成功?」

少女道:「我看到了石頭精和隱形腿,他們就在附近,似乎另有什麼因素,因為我接到一張帖子……」

依良紅笑道:「這批老煞星,我是一個也沒有見過,好在只有一個驚頭魔想殺我!」

少女道:「此人除了陰險神秘,他的道行沒有什麼了不起,除了他的‘臆控法’,沒有什麼可怕!」

依良紅道:「臆控法比起‘閉鎖三元法’如何?」

少女道:「這是源出一種心法,只是層次高低,層次高,功力強,小心提防,他就無法施展其能。」

小要飯的道:「如何提防呀?」

少女道:「你的內功還不夠,元神不固,提防也沒有用,‘臆控法’也不會用到你的頭上,你們只當心‘閉鎖三元法’就行,尺頭魔的二流手下多數會施展‘閉鎖三元法’,此法以不接近打鬥就行了,千萬別與他硬碰硬!」

小偷兒笑道:「只怕不是怕我?你的良紅哥才是對方所畏懼的!」

小要飯的道:「不管怕誰,那批人要來不來,要走不走,他們到底準備怎麼樣?」

少女道:「也許在等他們的最後發令人,只怕驚頭魔會親自來,不過不是來對付你的大哥!」

依良紅道:「我真希望他來,他不找我,我也要找他,可惜就是找他不著。」

少女笑道:「你要找他確實不容易,他要找你是遲早的事,那要看他自從有幾勝算,此人作事,沒有絕對勝算是不會出面的,那怕在無意中撞上,他也不怕丟臉而開溜,希望他對你的勝算錯誤!」

依良紅大驚道:「這才是個可怕的人物!」

「對了,這個人不止你說可怕,連他同輩‘西天四煞’也是這樣說,‘起死鬼醫’就曾經說過,他說帕木耳是隻無恥的狐狸,見了一百隻兔子,他不會只殺九十九隻,他見了豹子,他會喊豹子作爺爺!」

依良紅笑道:「這些典故你也知道?」

少女道:「這種事,上了年紀的武林人都知道,我嘛,為什麼人稱‘王魔女’?也許就是愛揭壞蛋們的老瘡疤!」

依良紅哈哈道:「你走入江湖比我遲一點,耳朵卻比我又長又尖!」

少女笑道:「你是有心事的人,意志力只注意某一點,我是無所是事,滿天飛,我們的出道時間相差無幾,可是我走的地方,聽到見到的人地事物,只怕要比你多上幾千倍,你別見笑,我又是個包打聽!」

突然聽到廟外發出一個老人大聲道:「王魔女,你要當姓依的保鏢,他卻不出一百兩銀子,你如將他殺掉,我出三千兩黃金,怎麼樣?黃金馬上拿!」

「依良紅,你聽到了?」

「哈哈,朱姑娘,恭喜你要發財了!」

依良紅搖頭道:「十兩也拿不出來!」

少女笑道:「真可惜,你能拿出一百兩,我就拿他們十顆頭!」

「算了算了,十兩都拿不出,還說一百兩!」

少女忽然一張口,陡地發出一聲輕脆的尖嘯,緊接著,廟的四周立即人聲大譁,突然起了大亂,跟著就是慘叫連連。

小偷兒驚跳道:「外面發生什麼事?」

依良紅向少女道:「你?……」

少女笑道:「你聽到什麼?」

小偷兒搶答道:「圍困我們的敵人被別人反圍困了!」

依良紅笑道:「我們的敵人不是被人圍困,而是被一百隻小怪鳥攻擊!」

少女格格笑道:「你真厲害,那麼小的鳥,又是亂飛亂衝,你居然能察出是一百隻,一隻不多,一隻不少,你的耳朵是如何煉成的?」

依良紅道:「你別問我耳朵是如何煉成的,我倒十分驚奇那些小鳥,叫什麼鳥,居然如此厲害?我相信我從來不曾見過!」

少女笑道:「鳥確是很少見到過,但是也是普通鳥,不過是我把他們從未出蛋殼款開始煉,一直把他們煉到現在!」

小要飯的道:「你們聽,敵人都逃了,那是什麼鳥?」

少女道:「這種鳥在湘西最多,很容易看到,俗名‘拇指’鳥,身體圓圓的如拇指頭大,遠遠的看,真像乒乓球,通體蛋黃色,成群結隊,每一群最少有幾十只。」

小偷兒跳起道:「十姐妹!」

少女搖頭道:「不對不對,十姐妹一群只不過十幾只,而且頭尾分明,鳥也大得多,顏色也不對。」

依良紅道:「你是如何把他們煉成的?」

少女道:「用法術加米果,開始我只是抱著好玩試試看,沒有想一到居然煉成功了,不過你們看不到,除非我用嘯聲指揮,平時不帶在身邊的。」

小偷兒道:「不管你如何煉成他們,大不了也是些小鳥,怎麼會對高手有如此威力?」

少女道:「高手的防身內功,抗不過小鳥的魔啄,死雖不至於,皮肉之傷難免,他們最怕的是眼睛,那是內功煉不到的地方,白天可防,黃昏後你們想想看?」

依良紅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要趕到古樹林去,姑娘去不去?」

少女道:「當然去,不過我還有一點事情,等一會再去。」

依良紅笑道:「王魔女反過來就是‘女魔王’,你的名堂多,我們在古樹林中再見了!」

少大道:「你要當心,一個身不帶劍的人,只怕要遇上一個身佩四劍的對手!」

依良紅驚問道:「人只兩隻手,身佩雙劍還可說,身佩四劍何用?」

少女鄭重道:「他雖身佩四把短劍,但用時卻連一隻手都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