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八九道:「良兒,你是說,你能立即替我們破除邪禁?」
依良紅道:「可不是嘛,請兩位叔叔靠近坐著,不要盞茶時間就會好的。」
一會兒,忽見依良紅收手道:「兩位叔叔快運功,我們還是趕路。」
言、丁二人同時跳起笑道:「我們的功力恢復了能夠運啦,良兒,你帶兩個走,我們不必你送了!」
依良紅道:「那怎麼行,我不放心!」
丁八九道:「吃了一次虧,得了一次教訓,我們不會再遭暗算了,上次在錘山如不硬拼,那老邪民休想近身,今後不會再打硬仗啦!」
依良紅道:「兩位叔叔要去哪裡?」
言七十道:「這就不必問了,你們只管走!」
「不,侄兒還是要送兩位叔叔一程,我怕那個大長老在暗中盯上。」
丁八九道:「好吧,我們先到傈水城,現在向西走,天亮可以到達,進了城再分手。」
小偷兒道:「好極了,進城去好好吃一頓!」
依良紅問、言二人間道:「兩位叔叔,我綠兒哥在吳國公那兒可好,聽說經常在前線!」
丁八九笑道:「他不但是昊國公的馬前近衛,而且是了師掌旗將軍,他吃好,在軍中可以大吃大喝,跟著你飽一頓餓三頓,你擔心什麼!」
小偷兒介面大笑道:「小窮酸劉富通吃得開,吳國公最喜歡大塊人物,現在陰山巨人‘天擺鼓’全三呆也到吳國公身邊去了,每逢出陣,鴨綠兒大哥在朱元璋馬前,全三呆在馬後,真是威風極了。」
言七十道:「全巨人沒有鴨綠兒機謹,軍中將領把他當傻頭人看,不過還是很吃香。」
依良紅笑道:「這我就放心了,我小時候如沒有鴨綠兒大哥,也許我活不到今天。」
小要飯的搶在前面探路,只見他忽然側身一閃身,行動有點古怪。
依良紅立對小偷兒道:「你快上去,小花子發現什麼。」
等到小花子趕上時,他不必問,眼睛裡已看到兩個老人在前面,可是他一點也不認識,但他江湖經驗不差,知道那兩個老人有點可怕,急向小俺兒問道:「你認識那兩個老傢伙?」
「小花子,你問我?你不認識我也沒見過,不過那不是好點子!」
這時依良紅等趕到,言七十望望前面嚇叫道:「不得了,我們看到邪中邪啦!」
依良紅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丁八九介面道:「那是‘雕塑陰魔’和‘鬼道使者’,千萬別靠近,停一會再走!」
依良紅道:「一個會雕小木童、塑泥娃娃,號稱‘鬼子群’,放出來可以圍攻武林高手,一個貫於施‘金天香’,迷人疏肺,引人入鬼道!」
丁八九道:「良兒已經知道他們的來歷!」
依良紅道:「連‘八大閻羅’都上過當,不知他們現在投入那一方?」
言七十道:「這兩人已接近半鬼半人之境,他們除了害人,沒有名利心,聽說死在他們邪法之下的不下千餘武林,一個專吃有武林人物的心肝,一個專門煉人靈魂,夜睡荒山、廢廟、墳場等最陰森之地,白日到處飄遊,早已不食人間一般食物。」
依良紅道:「聽說他們兩個雖不敵對,也不友善,從不同出一地,這次為何同行?」
言十二道:「一定發生什麼空前大事,這是說,是他們兩個大事,逼迫他們非聯手不可了。」
依良紅立即叫兩小脫下衣服道:「你們把背部露出來!」
兩個當然照辦,但小花子問道:「良哥,你要於什麼?」
依良紅道:「替你們兩個背上,每人畫一道隱形符,我要帶你們上去!」
小偷兒道:「你要向他們出手!」
「不,不必問!」他立即扣訣,在二人身上邊念邊畫。
之後,向丁、言二人道:「二叔在後遙遙跟著,追了傈水城再離開,千萬別現身上來。」
兩個再把破衣穿上,同聲道:「他們不會忌視我們?」
依良紅道:「現在我們也以高等邪門人物現身,總之你們少開口。」說完,帶著兩個就向前面走。
小花子道:「良哥,你總該給我和小偷兒一點指示,我們不可能裝啞巴吧?」
依良紅在二人耳邊提示一些應對之策,看看已經接近,又低聲道:「我們必須要到前面去,跟著走會使其起疑。」
兩個可怕的老頭表面上看,與常人沒有兩樣,但都作道裝打扮,唯一是沒頭冠,都披散著滿著亂糟糟的白髮,連嘴面都看不清楚,乍然一看,八成以為是兩個瘋子,沒有兵器,除了各有一把拂塵外,身上掛著各種古古怪怪的東西,大破袋,爛葫蘆,應有盡有。」
當依良紅首先經過他們身邊時,那個「雕塑陰魔」竟向他身上嗅嗅,動作十分古怪,那情形看在小花子眼裡,他真想笑。
在兩小完全通過時,耳中聽到「鬼道使才」陰聲問道:「澤爾古斯,不必查,他們年紀輕,道行可不淺!」
又聽「雕塑陰魔」嘿嘿道:「你見過他們?呂子良,他是那一系的?」
鬼道使者嘿嘿哭道:「不是我‘靈魂系’,他不是我‘天符系’的!」
雕塑陰魔忽然向依良紅追上叫道:「是哪一位老道友在叫我?」
雕塑陰魔大步走近道:「道友,你在那座名山?何處仙洞?道係為何?」
依良紅故意沉吟,心中忖道:「看他表情和順,真把我當同道啦!」
一頓之後,拱手道:「老道友,你可去過虛無峰?太玄洞?道源於玄檀!」
「啊呀!原來道友你是系出玄檀,失敬,失敬!貧道澤水古斯,源出‘申笑君’,後面道友呂子良,‘血海系’,其師‘獨目天君’,在本行中,要以貴系以古。」
依良紅道:「兩位道友氣爭帶煞,莫非遭遇什麼對手不成?」
鬼道使者這時已行近,聞言冷聲道:「青年道友好眼力,貧道與澤爾道友此去是赴‘五隻眼’老婆子之約,她依仗輩份高一點,在然要趕我們回山,她太猖狂了!」
依良紅聽到五隻眼這個名字還不久,立即裝出無所知道。
「想不到‘觀音愁’也出世了,這樣說來,‘鬼流汗’、‘鐵見軟’、‘釋道忌’、‘棺材怕’同樣尚活著,看樣子,江湖上可熱鬧了!」
兩妖人一聽依良紅把最老輩人物如數家珍一樣,心中又驚又訝異。
澤水古斯沉重道:「道友說的是,據貧道所知他們一個未死,這些老東西‘釋道忌’帕木耳勢力最大,野心最雄!」
依良紅道:「兩位老道友此去何地赴約?」
鬼道使者道:「在傈水西關太子廟,道友也想去?」
依良紅道:「聽說五隻眼的道行很高,不知是當真!」
雕塑陰魔哈哈笑道:「他們各有所長,各有怪癖,起死鬼醫‘棺材怕’的醫術高明,可惜他給人醫病不是行善,非富人不治,非重金不治,無分善惡,不高興不治;石頭精‘鐵見軟’則不許別人成名,由武林人見了他必須逃避,不逃則殺;隱形腿‘鬼流汗’更加可怕,殺人全憑他的心情而定,看不順眼的就殺;五隻眼‘觀音愁’喜窺人之密,不許人有禁區禁地,當年闖入來宋宮,出入皇庫,宋帝一怒,發動天下武林圍攻;鷲頭魔‘釋道忌’帕木耳的名利心最重,身為大金國太師,還要獨霸武林,他的爪牙已遍佈中原回疆,現在已成為中原內地勢力最大的秘密組織,連中原四神也不敢動他了,過去他怕四神聯手,現已不把四神放在眼裡!」
依良紅道:「兩位同道不知犯了五隻眼什麼禁忌?此去太子廟,八成是場生死鬥了。」
雕塑陰魔冷聲道:「小事情,我們兩個只是誤殺了她五代內兩個後輩而已,這場決鬥,她拿我們毫無辦法,她的‘三靈眼’別人怕我們不怕!」
依良紅奇怪道:「什麼是‘三靈眼’?當真是個古怪武功?」
鬼道使者詣:「人只有兩隻眼,她有五隻眼之號,就是多了三隻眼,那三隻眼就是‘三靈眼’,為三道飛劍組成,對敵時,額中心有三道光芒發出,對方看來尤如多了三隻眼只要那三道眼光及身,那就中了飛劍!」
依良紅訝異道:「原來她煉的是‘懾魂飛劍法’,並非純飛劍,只要元神鎮定,其飛劍就無法及身。」
雕塑陰魔哈哈大笑道:「道友真是行家!」
依良紅道:「城門已在望,兩位老道友,我們後會有期了!」
鬼道使者道:「道友不去太子廟觀鬥?」
依良紅道:「在下也有約會,無法分身,希望兩位老友旗開得勝!」
他說完就向兩個使個眼色,加快步法,急奔城門。
進了城,小偷兒問道:「良哥,你要暗觀?」
依良紅道:「與他們同行,今後我跳到河裡也洗不清,我本想試試他們的道行,既有五隻眼找他們,我就只有袖手暗觀了!」
小要飯的道:「那我們快點找店子吃飯,否則來不及啦!」
依良紅道:「這兩個老怪不會在午前赴約,他們煉的是全是陰功,午前對他們不利,時間還早!」
小偷兒道:「他們聯手,那五隻眼老太婆恐怕不是對手了,一個對一個,當然五隻眼要強得多!」
依良紅道:「鬼道使者和雕塑陰魔雖然是以魔鬼恐怖成名,他們如沒有真正的武功基礎,其成名也是有限,一個對一個當然不是五隻眼的對手,但也差不太多,論輩份小半輩,論年紀只怕差一二十歲,這樣算起來,五隻眼出道入江湖,這兩人還沒有出手,從武林常情論,多修為十年,內外功不說,元神卻強得太多,鬼道使者和雕塑陰魔想收拾五隻眼,那是不可能的!」
小要飯的望望他,心中怔怔的忖道:「你還不二十歲,連我師父都佩服你,難道你真是武林天才?你的元神又如何修來的呢?」
小偷兒不說話其實他心中的想法只怕也和小要飯的有同感,這時上了大街,三人找家店子飯吃一頓。
剛吃完飯,在出店時,小花子一拉小偷兒輕聲道:「情形不對呀!」
小偷兒發現行人中,背地裡有不少銳利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三人,不禁鄭重道:「我們被那一路人物看中了!」
依良紅笑道:「不要理他們,你們快帶路,太子廟在什麼地方?」
小花子一指西面道:「是座全無香火的破廟,在亂葬崗,離城有十幾裡,你看一大遍古樹的墳就是了。」
小偷兒向依良紅間道:「良哥,你似知道什麼人在盯著我們,我們此去,他們還會盯住不放呀!」
依良紅道:「你怕別人看?」
小花子道:「看就表示對我們不利,只怕是鷲頭魔的手下。」
依良紅笑道:「耍動手我們不可先出招,對方來路不明,你有什麼理由不許人家看?」
在三人走出西門時,有一批江湖武林約十八九人,遠遠的,不走官道,由兩側盯著,青年老年各佔一半,有帶兵器的,也有徒手的,一直在後面毫不放鬆,這情,形當然瞞不過依良紅,不過他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太子廟」雖然有廟,其他也以廟為名,不過地名常有更動,這時在當地百姓口裡不知叫什麼了,這時是正午,地處偏僻,只有一條鄉道能通,當依良紅經過八九里時,地更覺荒涼,地勢太高,連民屋也沒有了。
小花子忽然指著前面高處道:「那一遍黑黑的東西,全是古木,本地人稱它作恐怖林。」
依良紅笑道:「因為是亂葬崗,鄉人怕鬼!」
小要飯的道:「有錢人家從來不把家中過世的人葬到那兒去,聽說宋元初時,打仗死的軍人全棄屍於此,至今崗上還是白骨遍地!」
依良紅道:「我沒有去過太子廟,不知那一處是什麼地方,有些地方真有妖魔鬼怪發生,有些地方則被江湖下流人物利用百姓迷信心裡裝神弄鬼。」
小花子道:「太子廟裡供奉的是哪叱三太子,三面臉只剩下一面的,另外兩面臉爛掉了,八隻手還有三隻,去年我還來過的。」
依良紅道:「沒有香火的廟,菩薩也跟著倒霉,這沒有什麼可怪的,不過這種地方最合適江湖人利用,難怪五隻眼到這裡作為約會之地,可見五隻眼不願殃及百姓,其心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