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已大亮,金姑娘終於追到了石頭城,然而她一進城就看到一個女子,那正是她喜歡的「邊城殺手」黃沙浪,本待全力追上去打招呼,然而卻發現黃沙浪後面有個老人行跡可疑、似在注意黃沙浪,於是,金色夢反而緊緊盯住那老人。
走了兩條街,黃沙浪似初到石頭城,她不落店,只在街上閒逛!這一來,金色夢更加證實那老人有了什麼企圖,因為他也在一直跟著。
金色夢一意留心那老人,她卻沒有想到自己背後的行人中卻有三個人物在注意,他們就是依良紅、小花子、小偷兒三人!
得到一個機會,金色夢閃人一條巷中,幾個轉折之間,她竟繞到了黃沙浪前面,原來她對石頭城居然是識途老馬。
黃沙浪發現了金色夢,表情非常高興,閃身離開行人群,撲上驚喜道:「小妹子,好久不見你啦!」
金色夢示意籲聲道:「快到巷中來!」
黃沙浪問道:「你認識那老頭子?」
「不,我看出他不但內功高,而且煉有邪門玩意!
黃沙浪道:「我們去查查他是什麼來路,他已盯了我大半夜了,一直盯到這時還不離開!」
「好,我們出去找他,八成還在大街上!」
二女才出巷口,忽然看到小花子和小偷兒,金色夢一拉黃沙浪,高興道:「他們真在這城裡!」
黃沙浪道:「小抹,你是怎麼搞的,這兩個小鬼壞得很,我雖然喜歡他們,但也很氣他們!」
「姐,不是這兩個小鬼,我是說兩小鬼跟著的那殘廢人!」
「嚇!小妹,我見過他,那殘廢人怎麼啦?與你有什麼關係?」
金色夢笑笑不言,急急拉著黃沙浪盯上去,輕聲道:「我明白了,原來他們在注意盯你的那老邪門,你看!小花子更接近上去了,奇怪,殘廢人為何反而不見了!」
黃沙浪道:「慢點,我想到那老邪是誰了!」
金色夢道:「是誰?」
黃沙浪道:「去年你過十六歲生日那天,我替你買只玉蜻蜓的事,你可記得?」
金色夢道:「你說有人死在五里碑,那人還是虎谷隱士!」
「對,後來老輩中人物證實,虎谷隱士是死在‘鬼道使者’的手中!」
金色夢道:「那也不能證明這老邪就是鬼道使者呀?」
黃沙浪道:「虎谷隱士雖然不是什麼正派人物,但卻因而引起老輩人物中極大的震撼,連‘四神’都出動調查,證明確是鬼道使者所害,而鬼道使者有個特徵,他走路也好,住店也好,他的那隻手始終不露出衣袖外面!」
金色夢一看那老人確實是長袖罩手,而袖長又過膝,與一般人的衣袖大大不同,不由訝異道:「真是有點古怪!」
黃沙浪道:「至今沒有人查出他要害死虎谷隱士是什麼一回事,今天他盯我,又是為了什麼?」
「姑娘,他是看錯人了,他當你是‘胭脂虎’,因為胭脂虎曾經殺死他的小徒弟聞香醉!」
二女一點也未察出身後在何時跟上一個殘廢青年,同時回頭,金色夢驚訝道:「你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
原來殘廢人就是依良紅,看來他是不曾見過金色夢,不過他卻發現這少女與眾不同,雖然姿色談不上沉魚落雁,但卻曲線突出,豐滿細膩,迷人極了,由此他發現金色夢是個武功高絕的姑娘,當然他也看出黃沙浪的武功同樣非常了得,見問笑道:「姑娘,你見過在下?」
金色夢笑道:「好像是吧!你叫可可,還有其他的字號?」
「哈哈,你是羽青姑娘的朋友?」
「不,你猜錯了!談不上深交,對了,你認得前面老人就是鬼道使者?」
依良紅道:「剛剛才查出!」
黃沙浪道:「你也在留心他?」
依良紅道:「我有個尚未見過面而只聞名的大哥‘水上風’也是他要加害之人,你想我能不留心他?」
提起「狂潮客」水上風,黃沙浪的表情有點激動,急問道:「水上風與你有什麼關係?」
依良紅道:「近來才知道他是先父好友之子!」
「鬼道使者為什麼要害水上風?」
依良紅道:「鬼道使者收了不少徒弟,一個個都是敗類,而這老妖又是出了名護短之人,我水大哥當然也是殺了他徒弟的其中之一呀!」
金色夢道:「小花子和小偷兒盯得那樣近,當心有危險!」
「哈哈,姑娘也認識他們,請問二位貴姓芳名?」
黃沙浪道:「我姓黃,名沙浪,她叫金色夢!」
依良紅哈哈笑道:「一個是邊城殺手,一個是……」
金色夢見他不說下去,問道:「我怎麼樣,姓名不雅?」
依良紅道:「不是不雅,夢太大了!」說完拱手道:「二位如遇此人,以不隨其身後三丈內則不必擔心!」
金色夢見他要走,伸手拉住道:「那是什麼原因?他後面現在不是有小花子和小偷兒,還有那麼多街上行人?」
依良紅被拉,感到好笑,忖道:「你還不懂男女之別,這樣天真純潔!」
注意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已查出他第一種邪門,那是練‘金天香’,他要害某人時,先不動聲色走到這人前面,放出金天香,跟在後面之人,聞香就中了他的道,在不知不覺中是緊跟他走,不怕你功力如何高,半個時辰後倒地氣絕而亡!」
黃沙浪大驚道:「金天香名字好高雅,為何那樣毒!」
依良紅道:「金天香是一種真正異香,不但無毒,而且是自然香氣之王,可是這人利用它滲入三種惡臭奇毒之內,將三毒惡臭壓制,香、臭起了作用,如果不香也不臭,使人從不知不覺中遇害!」
黃沙浪大驚道:「這人太可怕了,小妹,我們追上去將他除掉!」
金色夢道:「好,姐你引他出城,我從側面下手!」
依良紅急急道:「現在不行,我還有事要查,同時你們還除不了他,這會打草掠蛇,誤了我的大事!」
黃沙浪道:「只怕現在小花子和小偷兒已經中毒了。」
依良紅道:「在城市之內,他還不會任意下手,同時兩小子引不起他的注意!」
金色夢問道:「你要查他什麼?」
依良紅道:「我已得到訊息,元帝妥歡貼睦爾,不知從什麼地方請到一個老怪,武功之高,違法王對他都不敢大聲說話,他帶來一批神秘高手,現已到了南方,行動神出鬼沒,但不知執行什麼任務,這個鬼道使者就是他手下之一,我必須由鬼道使者身上耷出那老怪的功力!」
金色夢大驚道:「我們連一點訊息都不知道,難道四神也不清楚?」
依良紅道:「我的訊息就是窮神苟不理通知的,他說那老怪的年紀比他還大,只有百幾十歲了,但看起來不到七十,穿一身金色大衣,頭帶鷲頭冠,連頭罩住,五官不露,隨身帶有兩位亦罩五官之嫋頭罩。」
黃沙浪向金色夢道:「小妹!這事你得去找令師問問,他一定知道,四神不知的只有他才知道!」
金色夢道:「那老怪師父不容易找到,除非他要找我!」
依良紅忽然看到小花子和小偷兒在招手,立即告別二女道:「對不起,在下要走了!」說完奔向人群,急向兩小迎去。
原來依良紅這時只見兩小而不見那個老怪,心中立知發生了什麼問題。
金色夢急忙向黃沙浪道:「大姐,那老怪如何一眨眼就不見了?」
黃沙浪道:「追上去,聽聽小花子說些什麼?」這時小化子迎上依良紅,也不管別人聽到,大聲道:「老大,怪事怪事,那老怪會障眼法!」
依良紅道:「別管他會什麼法,他突然消失不會無原因,快說,你們看到什麼?」
小偷兒十八摸介面道:「我看到人群中有個中年人交與他什麼東西,老怪接過一看,於是我們眼睛一花就不見他啦!」
依良紅道:「這石頭城外有什麼山沒有?
小花子道:「有,不是大山,但很有名,北面有‘幕府山’,東面有‘錘山’,「南面有‘觀音山’,都是名勝區!」
依良紅一看大街對面是東方,急急道:「你們兩個快帶路,我要去錘山!」
小花子聞言搶先直走,猛從人群中擠,他心中意味著有場大戰啦!
三人未看後面有二女跟著,他們一直出東城,到了郊外,再展全力奔赴。
正走之間,突見右側路上有一批人物狂奔而去,走的是同一方向,依良紅急將小花子叫住道:「邱鰍,你們可認得那批是什麼人?」
小花子停身注目,看了一會搖頭道:「我沒有見過!」
那批人是兩青年,三中年四老頭!依良紅皺眉道:「現在江湖太亂,反元軍不下十幾批,這批人如不是反抗元軍的武林人物,那就是元庭派出的了!情況不明,最容易發生誤會,我們還是慢點行動,跟在那批人後面為上。」
十八摸忽然叫道:「老大,我們後面有‘邊城殺手’黃沙淚跟著!」
依良紅笑道:「你別大驚小怪,她們沒有敵意!」
小化子道:「那個年紀小的又是誰?」
依良紅道:「她們會接近上來,你兩個說話要小心,那位姑娘姓金,惹她不得,以我估計,她的師父比你們師父輩份還要高,是個神秘女郎!」
小花子嚇聲道:「她是起死鬼醫的徒弟!」
「你怎麼知道?」
小花子道:「我猜想!」
依良紅問道:「起死鬼醫又是怎麼樣?」
十八摸道:「正派不敢惹他,邪派不敢鬥他,有個別號叫‘棺材怕’,假如那姑娘真是他徒弟,我們最好敬鬼神而遠之!」
依良紅笑道:「我看她刁是刁,並不可怕,不過多提防她搗蛋!」
「喂!殘廢人,為何放慢腳步呀!」金色夢追來了。
三人一看二女到了後面,依良紅笑接道:「那位姑娘認識前面那九個武林人?」
黃沙浪道:「反元軍中張士城的食客,錘山一定發生大事了,看樣子他們似去增援的!」
「原來如此,尋陽與鬼道使者不見得有關了,這批人中,我看也沒有一個是弱者!」
黃沙浪道:「我們袖手看熱鬧?」
依良紅道:「姑娘在江湖上當殺手,不知有什麼原則?」
金色夢笑道:「有人出低價要我殺壞人,我幹,出高價殺善良我不幹!」
依良紅哈哈笑道:「江湖似姑娘這種人,其實也不多得!」
金色夢道:「聽你口氣,我大姐的原則你未必滿意!」
依良紅笑道:「人各有志,我怎敢批評!」
黃沙浪笑道:「你又有什麼原則?」
依良紅正色道:「助張士城打天下我不幹,他是不能成氣候的人物,假如漢人遭元人屠殺時,我不管被屠殺的漢人壞到什麼程度,告訴二位,我絕不袖手旁觀!」
金色夢嬌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言過其實?」
依良紅道:「你如想嗅嗅同胞的血是什麼樣的氣味,旁觀不宜太遠!」
他的面色已經不對了,說完連手也不拱,帶著兩小急急奔出。
黃沙浪鄭重向金色夢道:「不好,我們得罪他了!」
金色夢笑道:「我已看清他的為人啦,走,繞到前面去!」
黃沙浪道:「你要出手?」
金色夢道:「只有這樣才配作漢人!」
二女繞道,依良紅沒有在意,他還是帶著兩小緊隨在那批人後面,但快到錘山時,突見前面老少九人大半腳步遲緩,只有二位老人發出大吼之聲!
小花子一見大驚道:「那是什麼原因,又沒有一個敵人?」
十八摸搶出大叫道:「有七人中了邪!」
依良紅大叫叱道:「別靠近!」說著急忙拉著倆小後退又道:「那七人已經中了‘金天香’的毒,有‘鬼道使者’趕在暗中!」
小花子道:「那怎麼辦?」
依良紅道:「必須先找出鬼道使者藏身之處才行!」
十八摸道:「有解藥?」
依良紅點頭道:「有解藥,不救得快,不損元氣,同時施放者不在楊,我也容易相救!」
小花子道:「誰知那老邪幫在什麼地方原來他由石頭城接到訊息趕來,為的是要阻止這批人去錘山,顯然錘山已經發生大戰啦!」
依良紅道:「黃沙浪也和金色夢繞道去了錘山,她們被我一激,到了錘山必定出手!」
小花子道:「老大,前面右側地形險要,那老邪可能是藏在哪裡?」
依良紅忽然看到那兩個未曾中金天香毒的,拼命把中毒的七個老少點倒在地,其一大喝道:「呂子良,你有種就出來,我們拼一場,藏在暗中施陰險你算什麼東西!」
再怎麼罵,暗中老邪也不露面,連話都不回,小花子輕聲道:「原來這兩個老人的武林輩份也不小,他們認識老邪,必定是同時期人物!」
依良紅道:「這兩個老人必定是‘黃山雙鶚’的白羽鶚,赤翅鶚,是與你們師父同輩,身穿赤、白二色是標幟,八成不會錯!」
兩老看到依良紅和兩小行近,赤衣者大聲道:「三位年輕人,你們是什麼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