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我說你當時就錯了,不應該放他逃走,你的四仇人有四大方面,人數之多,難以估計,殺一方算一方才是!」
依良紅道:「我不是殺不下手,除了不願給總副使看出我的功夫,其實另外還有用意,那就是我要以馬皮狼作引線,好把當年殺找父親的各方主謀者引出來!」
二人迫至一處崎嶇的石山道上,鴨綠兒忽然站住道:「阿良,這是什麼地方?好象百里內沒有一塊土地,山道又節節向上,最高雲峰似在雲端裡,此地必然在江湖上大大有名!」
依良紅笑道:「你問我,我問誰,你我兩個從來沒有入過關,我們只知大範圍,這是小五臺山脈罷了!」
鴨綠兒一看石級又窄又陡,簡直看不到頂,問道:「閣閣教主在上面?」
依良紅道:「綠哥可知道我為何明白他是從這條路走的?因為此人練有旁門功夫‘煙塵障’,這種功夫只能作逃生和暗襲用,一提內功發動,其身立即包人如談煙黃塵中,形同隱身法,但這種功夫不如隱身法,因為他的行動始終有股塵煙可見,同時還有弱點,那是有異味隨著塵煙散出,瞭解此功的內行人,只要憑氣味追蹤就行了。」
鴨綠兒豁然道:「你是憑空中氣味追來的!」
依良紅道:「氣味到了這陡坡下就散了,我想他是上了陡坡,坡上風力強勁,氣味被吹散了!」
鴨綠兒道:「那就趕快往上追,也許到了上面又有氣味了!」
依良紅搖頭道:「此人知道他白己缺點,愈往高處逃,風力愈大!」
鴨綠兒道:「這次真個失算了,沒有當時出手,給他溜掉啦!」
人是不容易追上,但依良紅還是要向峰頂去查,不過他向上走的居然不快啦,居然是常人般一步步踏上。
「阿良,你還想查出他的氣味?」
依良紅輕聲道:「火速留心上下左右,我覺出有異常情況!」
鴨綠兒急問道:「有人要奇襲我們?那八成就是閣閣教主,他定是藏在山石隙內!」
依良紅道:「綠哥別亂猜,這種氣味與閣閣教主的相同,連風都吹不散,還不明白是女的不是男的,我都察不出,此人功力比起閣閣教主要高數倍,如是敵人,那就可怕了,你火速提高十成功力,目前只有捱揍的份!」
「良紅,有沒有看到什麼?」
「沒有,否則我怎麼提出警告,那是一陣三種不同的香氣,綠哥,絕對不止一個人,你要小心,使用我教你的奔雷拳!」
鴨綠兒道:「我還沒有練到你的三成,有用嘛?」
依良紅道:「你已使過奔雷指,打敗全三呆不是很有用,你自己的功夫速度在,對方動向不明飄忽不定,除了奔雷拳可以嚇唬對方外,別的功夫全無用處。」
鴨綠兒道:「只是嚇唬?」
依良紅道:「看不到一點影子,你如何能打到他身上,點氣味最濃的地方出拳,用散功,別集中,能掃到一點也夠他出身冷汗啦!」
依良紅猜得不錯,確定是有兩個可怕的無影人經過,但只是對巨大的鴨綠兒有點驚奇,並沒有把蒙著臉的依良紅放在眼裡,這時那兩人已經超過前面很遠了,接近石峰啦,然而這時已現身出來了,原來是兩男女,男的三十出頭,女的還不二十,看裝扮,似苗人,但比苗人更暴露,幾乎全身赤棵。聽語氣,簡直與雲、貴、川的混合語一樣,誰知他們竟有一種古怪的夫功,使人看不見而又有香氣!
忽聽女的道:「哥哥,大寶法王請我們峒王,法師到中原來到底有什麼大事?」
男的道:「管他,看在十萬兩黃金的份上,辦完了就行了!」
女的道:「只怕不見得,大元朝皇帝過去還想征服我們烏苗三十六峒,現在請我們來只怕有詭計,你是三十六峒總峒主,你得向法師問問,如有何恐,你和法師立即請峒主提防!」
「妹子,你怎麼了,三十六峒勇士都誇你膽大功高,怎麼怕起元朝來了?」
女的道:「大實法王座下有八大供奉,據說人人功力高深,難道說傳言不實?」
男的大笑道:「八大供奉我都見過了,武功當然不錯,但比起我們烏苗峒王,三十六峒總法師我們兄妹來說,那就不用說了,不過這種中間可能還有一點莫名其妙,楊璉真伽是大元朝皇帝放到江南控制漢人的吸血鬼,把漢人的民脂民膏吸到人窮財盡,聘我們的黃金不由楊璉真伽哪裡拿來,反而由朝庭皇庫提出,這真想不能?」
女的道:「哥,元朝在中原地區,勢力全由喇嘛控制,大寶法王不說楊璉真伽吸漢人的血,皇帝怎麼知道呀,現在的元朝不似四五十年前了,在中原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弱,黃河以南的反元勢力就有五六股,天下已經大亂了!」說著略為停頓又繼續:「哥,剛才我們見到的那個巨人真高大,只怕有點本事!」
男的道:「開始在峰下,我還以為是傻巨全三呆,豈知又有一個巨人出現!」
「哥,你被全三呆的內功整慘了,因此餘悸尤存,我看剛才那個也不弱,你要再試試他?」
男的道:「全三呆一身刀槍不入,又能抗我強勁內功壓力,真拿他沒有辦法、我想這一個八成不如全三呆!」
那一對似苗人的兄妹這時剛剛登上石峰,忽見一位老紅衣喇嘛由峰側如飛而來,遠遠就向男苗叫道:「七峰洞主,令兄妹請快趕太行山的五羊口,張上城派出大批高手要奪軍糧!」
男苗大聲道:「金提活佛,這也是十萬黃金工作之一?」
紅衣喇嘛道:「峒主,這是總法師指示本座到這裡找峒主的!」
「好罷,除了峒王和總法師,任何人也休想派我,請回去向總法師說,中原武林四神之一的‘百齡妙手’勞一巴應就峰西面,我本來是要找勞一巴的,既然另有工作,那就請總法師親自出馬了。」
這對兄妹說完話,立即化成一團白氣,接著就被強風吹散。
紅衣喇嘛忽然向石堆裡招手叫道:「倫巴,你出來!」
又是一個紅衣喇嘛聞聲而出,走近合十道:「金提活佛,那兩個苗子能保住軍糧?」
「哈哈哈!比千軍還強,倫巴,快快去請烏苗法師,只說四神之一在獨晶峰西出現,除掉四神之一,其他三個就少了一條腿!」
後來的喇嘛立即應聲而去之後,金提喇嘛略作沉思,舉步也向石峰西面而行,但突然間有人在暗中冷聲道:「金提和尚,你不能去!」
「什麼人?」金提似已聽出暗中人聲音,喝問一聲之下,接著沉喝道:「空靈仙子!老衲正在找你,快把後官‘紫龍杯’交出來,否則法王必發動全大內高手捉拿你,那時你插翅難飛了。」
暗中突然現出一個蒙面少女,只聽她嬌聲冷笑道:「金提和尚,在五朝門前被你暗襲之恨,我不會記忘記的,紫龍杯乃是前朝之物,元帝可奪宋帝之物,我又為什麼不能奪元帝之物?橋歸橋,路歸路,你我之間的事算帳歸算帳,別拿元帝作幌子!」
金提喇嘛乃為法玉座前八大供奉之一,武功早已震驚武林,看情形,他居然似對蒙面少女有幾分畏懼,這時已暗暗提聚內功,面色十分凝重道:
「空靈仙子,老內的密宗‘大日如來法’敵不過你內功,也抵擋不住你‘空靈指’,但可與你拼到最後一口氣,請進招吧!」
蒙面少女冷聲道:「和尚,你放心,在這一帶,你的紅衣喇嘛多得很,我不會拖時間的!」說完身形如風馳電掣,立即展開攻勢!
金提活佛採的防守,一開始就是全力接招,可惜他功力雖強,但身法上爬蒙面少女慢得太多,百十個圈轉之下,他那強勁的內功越來越不靈光。
蒙面少女在穩掌勝算之下,雙手好似雪片般罩落,夾出嗤嗤之聲,指力如同鋼釘一般點出,忽見金提喇嘛面色表現痛苦至極,他的紅色袈裟形同蜂窩,被指力所打,孔洞不下數百,同時袈裟漸漸溼透,那是血汗交流的現象!
正在這時,忽見暗中有人道:「阿良,可以出手了?」
「不,再等一會!」
原來暗中早已趕到了依良紅和鴨綠兒大個子這時一聽「再等一會」,顯出疑問道:「你說要救金提活佛,為何又要再等?」
依良紅道:「救他是為了給我們將來方便,但在他未到生死存亡之際出手,他的感激不深,你莫忘了,元庭的高手,最後還是為我收拾的物件!」
鴨綠兒啊聲道:「我明白了,但你要記住,那少女不會懂你心意的,你救金提活佛,她會把我們當敵人?」
依良紅道:「為了掃除一山狼,難免要犧牲幾隻雞,誤會又何妨,必要時我還要把張土誠、劉福通的手下當賀禮!大丈夫作事,要從大處著眼,小處著手!」
鴨綠兒道:「那就讓我出手好了?」
「不,你出手把握不住分寸,誤傷對方就難收以收拾!」
正說著,突見金提活佛連連悶嗥,蹣跚後退,依良紅適時大喝:「手下留情!」人已似幽靈般閃出,恰好擋在金提活佛身旁!
蒙面少女一看來了蒙面青年,氣得嬌叱道:「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出來駕梁,你知不知道他是殺害漢人的魔鬼!」
依良紅拱手道:「對不起,姑娘的事情被我看到,我卻不能見死不救!」
蒙面少女叱道:「你認為你比他強,不要救不成別人,自己先向閻王報到!」
依良紅哈哈笑道:「那也不錯,死到地府時,閻王爺說我心術善良,下次投胎,八成給我個武功第一!」
少女大怒道:「取下你的面罩,報上名來!」
依良紅輕笑道:「可以,咱們同時做,在下不是麻子,姑娘,你呢?」
少女更是怒不可遏,身形一動,雙掌齊發,嬌聲道:「我非殺你不可!」
依良紅比她更快,但卻毫不還手,且邊走邊笑道:「哈,好厲害的‘靈羽青冥’是古時絕傳的輕功,只可惜未達以‘羽化登仙’之境!」
蒙面少女發覺對手好似貼著自己背上一樣,如要下手,那還了得,不禁嚇出冷汗,猛地一停,嬌聲道:「你殺了我吧?」
依良紅閃開笑道:「救一個出家人,殺一個有家人,我瘋了不成,姑娘你請罷!」
少女回身恨恨的道:「你這次不殺,你永遠不得安寧!」
依良紅笑道:「這個在下明白,能得到一個女孩子永遠糾纏不清,那也是件雅事!」
少女拔身而起,冷聲道:「我會不擇任何手段的!」說完人已飄空飛去。
依良紅朗聲招呼道:「姑娘,下次可帶面罩啊!」說完笑著走到金提活佛身旁,這時鴨綠兒同時到問道:「他怎麼樣?」
依良紅從地上扶起金提活佛,間道:「大師,不要緊吧?」
金提活佛全身如僵,只有口還能言道:「好厲害的‘空靈指’!施主,她的指力有破罡之功,老衲在她十指齊發之下,全身穴道被封大半!」
依良紅道:「那就不重要了,不過大師滿身是血,元氣已傷,須要加調養才行!」說完,食指如雨點發出,霎時之間,金提活佛恢復正常!
鴨綠兒將他扶起道:「和尚!走幾步!」
金提活佛道:「巨施主,老衲早有聞名了,謝謝二位!對了,京師盛傳二位為紅、綠雙俠,連法王也是這個說法,原由是你這少施主穿紅衣,巨施主穿綠衣之故,但至今無人知道二位尊姓大名,不知二位施主能否見告?」
依良紅道:「大師,你老是老江湖,又是道高德重之人,當然明白江湖人各有苦衷,恕難奉告。」
金提活佛道:
「不要緊,二位請便,老衲沒事了,不過妥求兩位注意,‘大寶法王’活佛已從須彌山重金聘到烏苗峒王,烏苗法師、七峰峒主、七峰公主!峒王是法王師兄,烏苗法師又是峒王親弟,這四人現在追入中原,一個比一個武功高深,而且練有仙法,老衲為了報答二位,暗通訊息給兩位,如果遇上,千萬別起衝突!」
依良紅拱手道:「活佛善意,在下記下了,活佛快快點找地方靜養,再會了!」
離開石峰東面,鴨綠兒急不可待的笑道:「阿良,現在想起來,得罪那無名蒙名少女,確實是值得,金提和尚真把我們當救命恩公哩,也許他這人本質不太壞吧?」
依良紅道:「你錯了,一個因私益而忘公利的人,他最容易失去理性,元庭對他們的禮遇,勝過王公大臣,有多少有汗馬功勞的人,今天還不及一個和尚,他們卻不感恩,居然出賣機密給與漢人,這能說他不壞?」
鴨綠兒道:「我可不懂你說的大道理!」
依良紅道:「他又是出家人,出家人以慈悲為本,可是八大從事側身元旦來對付漢人,在他們勢力下,又知有多少反抗元庭的漢人死在他們的權利之下呢?我們今天救他故非本意,但日後與他有了利害衝突,你想他會還記得今天?」
「喂!阿良,參仙到底教了你多少?你說的我卻一點想不到!」
「那就別想了,我們是好早找到百齡妙手前輩,通知他提防那個烏苗法師!」
鴨綠兒道:「百齡妙手是四神之一呵!」
依良紅道:「強中列有強中手,貓兒怕臭鼠,四神不是無敵,烏苗法師會邪門!」
「阿良,你不怕邪門,最好早把那法師除掉!」
依良紅道:「我還沒有了解人家會的是什麼邪門,同時我沒有時間找他,我必須先找到仇人!」
尚未到西面,依良紅的耳中已經傳入兩處不同情況,他察出西面已打得地動山搖,然而在西南的另一處卻發出女子的嬌叱叫罵聲,不禁呆住了,簡直不知向那一處檢視好!
鴨綠兒急急道:「阿良,西邊一定是百齡妙手在與什麼法師動手,先看這面,另外一方情況不明,不用管她,你看怎麼樣?」
依良紅道:「你去有女子的叫聲處檢視,我們分開來!」一頓又道:「不要亂出手,要分出善惡才能相助!」
「好,我由這面去了,你快點來!」鴨綠兒立即猛撲西南角。
依良紅除了怕鴨綠兒沉不住氣,冒失出手之外,安全上知道他能自保,目送其去後,自己就向西面奔出,但奔到打鬥處一看,他又呆了,在場的那有什麼百齡妙手,動手的雙方他全不認識!
放眼鬥場,那是一方使奇形長刀的兩個中年人,而另外一方卻是兩個青年劍士,四人已打到出盡全力了!
依良紅看了一會忖道:「對手全是高手,情況不明,我只有旁觀了!」
「小子,這一場不管可以,另外一場非等你去不可!」
依良紅聞言一震,忖道:「這人是誰,他在我後面,我竟沒有察覺!」回頭問道:「前輩,你老為何不出來?」
「哈哈,小子!連我老人家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忽見石隙中走出一位老人!
依良紅一看笑道:「原來是勞老!」
來的就是百齡妙手勞一巴,只見他嘻嘻笑道:「你來是為了烏苗法師要找我?」
「哈,原來你老早已知道了,那妖師沒有找到你老?」
勞一巴嘻嘻笑道:「他們烏苗中人,高手都練有‘五毒障’,可隱身,可害人,老人家我惹不起。施一點詭計把他引開啦!」
「前輩,這眼前交手的是什麼人?」
勞一巴道:「使劍的兩人是‘兩湖雙劍’,高一點的是洞庭鄧客,另一個是翻陽花容,對手就是東江人,一個叫山本,即山本城首領,屬五十流第一高手,那一個是散山流中田派首領中田,也就是散山流第一高手!」
依良紅面色一變道:「是我要我的仇人!」
勞一巴道:「東浙劍道目前分為五大流,這五大流都對中原武林不懷好意,但真正參加殺害你父親的是全田流!」
經過蒙一巴的解釋,依良紅知道殺害其父的兇手是全田流之後,臉色緩和的道:「那留下他們以觀後果了,前輩,另外一場晚生已經請鴨綠兒大哥去了,不知是什麼人爭鬥?」
勞一巴道:「巨人去了白去,他插不上手,被困的人都無法下殺手,那是場空前未有的打鬥,連我老人家也驚歎不已!」
依良紅訝異道:「那是什麼一回事,你老看到了什麼?」
勞一巴道:「雖然明知有人在暗中施展邪術,但太不可思議!這裡由老朽監視,你去看看就明白了,那是一群小孩子,男童女童都有,都是赤身露體,男女童除分圍一隻紅肚兒,其他一絲不掛,然而全身都有一幢光芒裹著,而且都有一把短劍,你說那什麼邪法?但個個都不是肉體,動作如幻想,攻勢極強,被圍的女子既不忍下手,也殺他們不著,只累得嬌罵連連,氣喘吁吁,一點辦法也沒有!」
依良紅大驚道:「那是古‘雕塑陰魔’法,暗中必藏有鬼公鬼母,那些男女童全是泥塑木雕而盛,又名‘鬼子群’,全是被符咒催使,看似肉體,實為幻象!」
勞一已駭然道:「江湖上居然有這種邪門,老朽活了百歲也只是第一次聽到!」
依良紅伸手拉住勞老人道:「這功雙方敵力勢均,我看雙劍敗不了,前輩,這裡不必監視,我們快到那邊去!」
勞一巴道:「你有破解法?」
依良紅道:「現在還不敢說,到時試試看!」
「小子,老朽另外發現一件也是怪事,你懂得真不少,說說看,那又是什麼一回事?」
依良紅問道:「你又有什麼發現?」
勞一巴跟著邊走邊道:「你見過八關隱士即八關閻羅了,此人的最後法寶‘五毒神砂’不能說不厲害,可是老朽在暗中親眼看到他吃了大虧,差一點把老命送了!」
依良紅道:「你說的是劉琪深?」
「對了,在不久前,大約是近午時分,我見他跟著一個形同鬼差的人物走,那人也還不到七十,我看出此人絕不是好玩意,其實八關閻羅也不是什麼好傢伙,看到他們一前一後,走著並不稀奇,當無可疑之處你說是不是?」
依良紅笑道:「劉琪深比起你老來,當然派不上‘正’字啊!」
「嗨嗨,小子,別挖苦人,聽我說……」他乾咳一聲,又道:「我發現八關閻羅一直向前面那人問什麼‘乾坤袋’的下落,而前面那個只發出陰陰笑聲,不睬不理,在這種情形下,如果別人不肯說,以八關閻羅劉琪深的為人,他早該怒發如雷了,可是他卻連一點脾氣都沒有!」
依良紅道:「也許他們是老朋友了!」
勞一巴道:「不對,本來當時我也是這樣想,後來我發現那八關閻羅竟越走越不對勁,腳步顯出無力的現象來了!」
依良紅跳起道:「前面那人是‘鬼道使者’,八關閻羅是被他的邪術引入鬼道,這時已魂離魄散了!」
勞一巴驚問道:「你從什麼地方知道這些邪門?」
依良紅道:「不必追問,後來那八關閻羅怎麼樣了?」
勞一巴道:「也許是他功力深厚之故,他居然突發吼聲,那個傢伙聞聲大驚,拔腿就逃,八關閻羅也就在連吼聲中醒了過來!」
依良紅道:「那是他的定力強,也懂得邪門不少,在千鈞一髮時悟出自己中了道!」
「老少二人奔到頭時,依良紅看到真正前所未聞的一場打鬥,只見一群帶光、赤身、閃動如真實的男女幻童,居然多到九十幾個,在萬里無雲的晴天裡,緊緊困住一個蒙面女子,而那個女子竟就是打敗金提活佛的女子,可是此際她已汗流泱背,喘氣不停,她雖然仍揮動著長劍,但卻有氣無力,相反的那些童子卻愈圍愈緊,八九十把短劍短刀如蜂群一般向少女攻擊!
勞一巴急急問道:「你那個巨人呢?」
依良紅也感奇怪道:「鴨綠兒哥為何不見?」
勞一巴道:「八成也中了道,目前先設法解救蒙面少女要緊!」
依良紅想了一會,隨即一指左前方的森林道:「前輩,要救蒙面少女必須先找施法之人,他就在那座林中,你老繞過去,別擔心被困住,他作的男女偶像諒必已施出八成來了,你老向他本人攻擊,晚生在這裡對付童男女,雙管齊下!」
勞一巴道:「不會再有一批童男女出現了?」
依良紅道:「就算有也不多了!」
勞一巴道:「小子,你不會判斷錯誤吧,要是把我老人家也困住了,將來我會找你算帳啊!」
依良紅笑道:「別忘了,你是四神之一啊,一旦傳出你怕小孩,那才笑掉武林的大牙,快去吧!」
勞一巴走後,依良紅騰身而起,飄然落到蒙面少女身旁道:「快收劍,坐下來調息內力,這些童子是假的,不可力敵,真功夫對幻像毫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