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洛陽富貴花 母子博弈

嘉語笑了:「不會有什麼事,小玉兒的死與你我無關,與母親無關,與……袖表姐無關,陛下不會找我們麻煩,只不過暫時不讓我們出宮罷了,也不會讓父親和哥哥回京……大約會有一段不短的時間罷。」

「不短的時間是多久?」嘉言追問。

「我也不知道。」嘉語瞧著她惶惶的顏色,安慰道,「我猜,不會遲於阿弟出生的時間。這麼久,足夠陛下消氣了,不管他有多生氣,太后總是他的親孃,他就算想要收走她的權力,也不會做得太過分,放心,太后總能頤養天年。」

「那就好。」嘉言顏色稍霽,這時候兩人已經到霜雲殿外,不約而同住了嘴,停下腳步,整了整面上表情,才跨過門檻,裝出歡快的語調:「母親!」、「母親這幾日可好?」嘉語問。

姐妹倆心照不宣地瞞下昨晚的變故和被關閉的永巷門,陪始平王妃說了一陣子天氣。嘉言心不在焉,頻頻偷看嘉語,王妃知道她們姐妹一向有心結,只要沒鬧到面上不好看,也懶得管。三個人一頓早飯,吃得沒滋沒味。

飯畢,嘉言要去找姚佳怡,嘉語趁機告辭。

出了霜雲殿,彼此對望一眼,都是長長舒一口氣,嘉言不安地道:「……真要瞞住母親嗎?」

嘉語漫不經心地說:「是太后的意思。」

從王妃的身體考慮,自然能瞞就瞞,怕就怕出意外,王妃沒有心理準備,受到的驚嚇反而更大。從技術上說,能不能瞞得住,嘉語心裡也沒底。

嘉言「唉」了一聲,又犯起愁:「阿姐,我該怎麼和表姐說?」

「說什麼?」

「說……陛下……可能會另立皇后。」嘉言語無倫次。

姚佳怡是太后內定的皇后,但是內定與冊封,一步之遙,實則差之千里,就和儲君與君的差距一樣,拿不到檯面上說。

嘉語在心裡嘆了口氣,如今嘉言肯和她說這樣的話,已經是信賴已極,但是這件事,她也只能說:「那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姚表姐知道與不知道,知道多少,恐怕……都於事無補。」

「知道比不知道好。」嘉言低低地說,「就算是……也要死得明白。」

那還真不一定,嘉語有時候覺得,死得糊塗,未嘗不是運氣,如果結局不可能改變的話。只是在嘉言這個年歲,大抵還是要追問個明白。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嘉言忽然又出聲喊:「阿姐!」

「嗯?」

「如果是我……」

「什麼?」

嘉言垂著頭,幾個字,像是甚為艱難:「如果可能被推出去當替罪羊的是我,阿姐你會不會也、也這樣?」

這裡刪減比較多,先補個讀史筆記佔個位置,以後再換成小劇場吧:

看隋文帝楊堅本紀和他弟弟楊整的傳,實在猜不出為啥他們兄弟感情壞成那樣(楊堅自己說是為了名利,但是沒找到具體事情)以至於楊堅和他爹媽說,如果有天我得了天下,老二就別他媽跟我一個姓了。

後來他果然得了天下23333

楊堅說他弟弟仗著老婆的勢力欺負他,還說弟媳尉遲氏差點弄死他,所以楊整雖然有封爵,但是他老婆可能沒有合葬。

這已經是隋開皇中了,積怨可深。

楊整在跟著宇文邕打北齊的時候就死了,他老婆尉遲活得比較久。

楊堅尚且如此,獨孤皇后和尉遲氏之間的矛盾肯定更深了。但是從楊堅自述來看,他爹媽死後,他們兄弟仍然住在一起……

這相愛相殺的節奏……

還說到楊整夫妻在宇文護面前說他的壞話,早年宇文護有意用楊堅,被楊堅他爹拒絕了。所以是,楊堅他爹攔住了老大,沒攔住老二?

宇文邕沒整死楊整算是給楊家面子?

楊家這嫡出的三兄弟都娶的複姓,老大娶獨孤,老二娶尉遲,老三尚的公主,宇文氏。

獨孤皇后和宇文氏結怨很深,具體事件沒找到,不過後來她教訓女兒的時候說宇文家的公主不敬姑翁。

楊堅這兩口子也是夠了,一個挑剔北齊老大高歡放縱兒子,一個吐槽北周老大教不好女兒……這什麼仇什麼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