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炎,你現在好不好?你傷的那麼重,怎麼還會有精力去記著這些瑣碎的事?我該怎麼樣,才能去替你痛,替你傷,替你受過?
牧蓮的聲音低沉的說道:「你不用太擔心殿下的病,殿下在大秦經營十多年,實力不可小覷,現在各地方的守軍將軍們都已經上表朝廷,要求重審這個案子。南疆八巫和殿下關在一起,傷勢已經基本控制住了。」
青夏一愣,猛地抬起頭來,驚恐的說道:「你說各地守軍都有上表?」
「對。」
「之炎知道這件事嗎?」
牧蓮微微一愣,沉聲說道:「殿下醒來後只說了剛才我跟你說的那幾句話,我還來不及告訴他。不過你可以放心,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四皇子想要隻手遮天,也不是那麼簡單的。畢竟,軍權都在我們的手裡。」
「愚蠢!」青夏突然沉聲說道:「你這是要害死他。」
牧蓮眉梢一挑,怒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宣王私下調兵,縱母行兇,刺殺秦王,這是何等的大罪?若是再加上一條擁兵自重,結黨營私,罪名就更會被狠狠的坐實。到時候連想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
牧蓮不以為然的說道:「迂腐的想法,只要有兵權在手,那些文官大臣最後一刻定會妥協,你不必管了。」
「那些人到底誰人是真心上表想保之炎,誰人是順勢順水推舟,誰人是暗懷鬼胎受人指使,你分得清嗎?況且,從昨晚到今天只不過是一天的時間,按照以往的訊息傳播速度,邊境的城鎮根本不可能得到訊息,可是這樣短的時間,他們的奏疏竟然都已經到了金鑾殿上,這裡面的原因難道你還看不透嗎?若是你真的起兵,你有幾成把握那些大臣都會跟在你的馬後?搖旗吶喊誰都會,一旦明刀明槍,又有幾個能為你所用?這重重的關係,人情脈絡的暗湧,你確定你理的順嗎?一旦你起事不成,反而會被人扣上一個謀反的罪名,到時候,宣王府就更加百口莫辯了!」
青夏聲音清冽,牧蓮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這些事情她何嘗沒有懷疑過,只是沒有青夏想的這麼深遠罷了。此刻聽青夏的分析,不由得冷汗直流,啞口無言。
「那,現在該怎麼辦?」
青夏緩緩的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你先把外面的具體情況告訴我。」
牧蓮說道:「宣王府雖然還沒有被抄家,但是人心思變,已經亂成一鍋粥。幾個外房主事都已經夾帶私逃了,炎字營被四皇子收編,明日就要拆散打亂,分配到各個軍營裡去。太子已死,皇上重傷昏迷,燕王被軟禁,其餘的皇子都退避家中,不敢聲張,四皇子收編了咸陽的城防,又取得了兩處屯兵的軍權,現在隱隱已是大秦新主。瑤妃娘娘和紅綃安康兩位公主被關押在尚律院,屈打成招,罪名已經坐實,現在只要再審理一次殿下,就可以定罪了。四皇子在朝中大清洗,才一日,曾經和殿下關係密切的大臣武將們就紛紛被抄家關押,現在尚律院的牢房已經人滿為患,都開始往你這邊的監察閣關押了。京城被封鎖,無論什麼人都出不去城門,八皇子和陸華陽將軍沒有得到訊息,現在還在趕往咸陽的路上。」
青夏點了點頭,沉聲說道:「為今之計,首要的是要穩住宣王府的民心,控制住名下的產業,並想辦法通知八皇子和陸將軍。只要有他們兩個在,就沒有敢輕易動殿下。」
「我該怎麼做?」
「我必須馬上出去!」
「什麼?」
青夏轉過頭來,定定的看著牧蓮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必須,馬上出去!」
大秦分裂後的公曆第三百零一年春,四月初七,是一個動亂局勢的開端。就在當天晚上,大秦戰神秦之炎於大婚之日當先發難,誅太子,傷秦王,私下調兵,將欲逼宮,卻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被向來不顯山露水的四皇子秦之燁一舉擊潰,兵敗如山倒,宣王府大旗覆沒,百戰百勝的戰神秦之炎也終於在廟堂的決算下敗下陣來,被關押到了尚律院查辦,大秦鐵騎炎字營解散,宣王府產業被收編,一夜之間,三百七十多名朝中元老重臣被抄家關押。咸陽城內,人心惶惶,軍心不穩,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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