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十三郎道:「白姬,元公子,你們先回花月殿去吧,某在這裡照應這幾個受傷的守衛。」
離奴扭頭,道:「那幾只蠢狐狸沒有受傷,爺只是讓它們睡著了。它們睡一覺就醒了。」
胡十三郎道:「那某在這裡守衛水牢,等它們醒來。」
元曜道:「十三郎,你今天辛苦了一天,想必也累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你如果不放心水牢,重新去叫幾名侍衛來守著,也就是了。」
胡十三郎道:「某不累,某還是親自守著吧。」
元曜還想再勸,白姬卻開口道:「既然十三郎想留在這裡,就讓他一個人在這裡冷靜一下吧。」
元曜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白姬、元曜、離奴一起回花月殿。一路上,三人各自在想心事。
白姬道:「離奴,你在這狐谷轉悠了一圈,可曾見到什麼奇怪的事?」
離奴道:「也沒什麼奇怪的事,這些狐狸各自在忙自己的事,有的在喝酒彈琴,有的跟書呆子一樣看書吟詩,有的在砍竹子做木匠活,還有女狐狸在洗澡……」
元曜忍不住道:「離奴老弟,你居然還偷看女狐狸洗澡?」
離奴道:「嘁,爺才不惜得看呢!」
白姬道:「離奴,你有沒有看見一隻管狐?」
離奴道:「有啊!」
元曜道:「啊,你也遇見阿飄姑娘了。」
離奴道:「阿飄姑娘是誰?」
元曜道:「管狐啊。」
「哦。」離奴應聲道。
「奇怪了……」白姬喃喃道。
離奴想了想,也道:「奇怪了……」
元曜忍不住問道:「白姬,你在奇怪什麼呀?」
白姬道:「剛才孫道長說了一堆話,說了一群人,就是沒有說到阿飄姑娘,你不覺得奇怪嗎?」
元曜一回憶,孫上天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確實不曾提到管狐。
元曜道:「或許,是阿飄姑娘光明磊落,沒有被孫道長抓住什麼隱私,所以不必拿出來說?」
白姬道:「也許吧。」
元曜道:「離奴老弟,你又在奇怪什麼?」
離奴剛才一直在發愣,被元曜一喊,才回過神來。他撓頭罵道:「死書呆子,爺剛才想起了一點不對勁的事情,被你一聒噪,全都忘了!」
元曜道:「明明是你自己記性差,為什麼要怪小生?」
「不怪你怪誰?!」離奴掐腰道。
元曜不想跟離奴吵架,只好沉默不語。
離奴一邊走,一邊喃喃道:「奇怪了……爺剛才想起了什麼……」
花月殿裡,衣香鬢影,狐狸們都還在吃喝說笑,有些已經微醺了。一見白姬三人來了,眾人紛紛起身見禮,白姬笑著與眾人寒暄了幾句,才落座下來。
離奴一見桌子上都是佳餚,食指大動,坐下吃喝起來。
元曜本來很餓,可是因為聽了孫上天的話,心中不好受,一點也吃不下了。他抬目一望,發現老狐王離席了,下首還有幾個稀稀落落的空位,想來是不喜熱鬧的狐提早回去了。
白姬抬目四望,皺起了眉頭。
元曜好奇地問道:「白姬,你怎麼了?」
「奇怪。」
「什麼奇怪?」
「蘇姑娘不在了。栗也不在了。」
元曜一愣,掃視了一圈,確實沒看見栗和蘇媚兒。蘇媚兒旁邊的席位上,那長印正神色鬱悶地坐著,眼中有掩飾不住的怒氣。
白姬端著碧玉觴起身,正要去跟長印搭話,塗山川卻端著一杯酒走過來搭話了。
「白姬大人。」
白姬只好轉而對塗山川笑道:「塗山公子,你身體好些了嗎?」
塗山川笑道:「下午休息了一會兒,好多了。多謝白姬大人記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