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孫語

白姬走到孫上天身邊,笑道:「孫道長。」

孫上天睨目,打量了白姬一眼,道:「怪哉!怪哉!難道只有貧道一個人認為一條龍跟一堆狐狸混在一起是怪事嗎?」

白姬笑道:「這世間萬事,見多了,也就不怪了。

孫上天道:「怪哉!怪哉!難道只有貧道一個人認為,見多了,未必就不怪了?」

白姬一愣,笑道:「孫道長說得是,見多了,也未必不怪。」

孫上天道:「怪哉!怪哉!你剛才明明說見多不怪,現在怎麼又說見多未必不怪?難道只有貧道一個人認為你很奇怪嗎?」

白姬一下子無語。

胡十三郎揉臉,道:「白姬,某剛才就是這個意思了。無論你說什麼,他都要反駁,完全沒法說到一起去。跟他說話,就是遭罪。」

離奴第一次同意胡十三郎的話,道:「是的,主人,這狌狌腦子有毛病,完全沒法跟他說話。您沒來的時候,離奴跟他說了半天,無論好話歹話,他張口都抬槓。各種各樣的人離奴也見了不少,可從沒見過這樣一心抬槓的,離奴的鬍子都差點氣掉了!」

孫上天道:「怪哉!怪哉!難道只有貧道一個人認為這樣的情形很詭異嗎?一隻貓和一隻狐狸居然在說貧道的壞話,阿辰之死,恐怕是這兩個妖孽所為!可憐阿辰死不瞑目!可恨貧道背了黑鍋!」

孫上天一邊說話,一邊拔腳想跑,離奴和胡十三郎反應極快,一起將孫上天抓住,將他拖回鎖鏈邊。一貓一狐各拾起一條鎖鏈,將孫上天又鎖死了。

孫上天一邊掙扎,一邊嚎道:「怪哉!怪哉!難道只有貧道一個人認為這狐谷之中沒有王法嗎?阿辰,你死得好慘!你若在天有靈,請保佑貧道獲得自由!貧道必將找出害你之人,為你報仇雪恨!」

白姬道:「離奴,十三郎,放開他。」

胡十三郎懷疑自己聽錯了,道:「白姬,您說什麼?」

離奴也道:「主人,您難道被這狌狌槓昏頭了嗎?」

白姬道:「放開他。」

離奴、胡十三郎只好鬆開鎖鏈,放開了孫上天。

白姬笑道:「孫道長,您受委屈了。」

孫上天滿臉疑惑,一字連心眉皺了起來,道:「怪哉!怪哉!難道只有貧道一個人認為你這龍妖有陰謀嗎?」

白姬道:「我只是相信孫道長沒有殺害胡辰,你是胡辰的摯友,是不會傷害他的。」

第一次,孫上天沒有抬槓,他只道:「怪哉!怪哉!偌大的狐谷,一大堆狐狸,只有你這龍妖是一個透徹明白的。」

白姬眼珠一轉,道:「孫道長,外面現在十分平和。」

孫上天道:「怪哉!怪哉!難道只有貧道一個人聽說外面亂成了一團嗎?」

白姬又道:「道士與狐族並沒有打起來,也沒有傷亡慘重。」

孫上天道:「怪哉!怪哉!難道只有貧道一個人聽說道徒與狐狸們打起來了,死傷很多嗎?」

白姬道:「這一切都不是孫道長的緣故,孫道長無需自責。」

孫上天道:「怪哉!怪哉!難道只有貧道一個人認為這事皆因貧道而起,而內心自責嗎?」

白姬嘴角微揚,道:「孫道長並不想找出殺害胡辰的兇手,也不願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持刀站在胡辰的屍體旁邊。」

孫上天道:「怪哉!怪哉!難道只有貧道一個人認為你錯了嗎?貧道非常想找出兇手,告慰阿辰的在天之靈!說到貧道持刀站在阿辰屍體邊這件事,貧道自己也很奇怪。前一天晚上,阿辰心事重重,來貧道的住處找貧道喝酒解悶。我們喝了很多,貧道不勝酒力,醉得不省人事,連阿辰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第二天一早,貧道迷迷糊糊地醒來,竟發現自己居然躺在阿辰的房間裡。貧道頭疼欲裂,只覺得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掙扎著起身一看,發現身邊放著一把血淋淋的彎刀——那是阿辰用來防身的刀。地上有血跡,貧道十分疑懼,就拾起彎刀四處探看。貧道沿著血跡走進內室,就看見阿辰……阿辰……」

孫上天說著說著,眼淚湧了出來,無法往下說下去。

過了一會兒,孫上天才哽咽著道:「貧道見阿辰慘死,又悲又怒,痛如剜心。因為好歹修道多年,貧道一眼就覺得阿辰死狀蹊蹺,其中或有詭異。於是,貧道強忍悲痛,附身去探看。誰知,負責晨間灑掃的婢女正好推門進來,恰巧看見貧道彎腰站在阿辰的屍體邊,還拿著血淋淋的刀……他們都誤以為貧道殺了阿辰,貧道百口莫辯……」

白姬皺眉,道:「孫道長肯定不會告訴我,胡辰為何心事重重。」

作者「白姬綰」的其他小說

縹緲5:燃犀卷》《縹緲2:鬼面卷》《縹緲3:天咫卷》《縹緲1:提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