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曜一直因為買書的事情在生離奴的氣,所以一整天都不理離奴,甚至連吃晚飯的時候,也不跟離奴說話。
離奴覺得甚是無趣,在廚房洗完碗筷之後,它主動跑去找正在油燈下看書的元曜說話。
「書呆子,你怎麼不跟爺說話了?」
元曜一邊看書,一邊道:「反正離奴老弟你說話也不算數,不如不說話。」
離奴急了,道:「爺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不就買兩本破書麼?爺明天去給你買就是了。」
元曜一聽,道:「此話當真?」
「爺說話算話。」
「小生不信。除非,離奴老弟你能拿著這把鎖說。」
元曜把白姬給他的銅鎖拿出來,遞給離奴。
離奴一愣,道:「為什麼要拿著這把鎖說?」
「如果離奴老弟你誠心給小生買書,那就不要問為什麼,拿著這把鎖說就是了。」
離奴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貓爪,拿著銅鎖,道:「爺明天給書呆子去買書。」
元曜十分高興,原諒了離奴。
夏夜漫長,無以消磨,離奴吵著要聽故事,元曜就翻看之前買的坊間傳奇讀本,準備給它讀一個故事。
「離奴老弟,你要聽什麼型別的故事?」
離奴想了想,道:「爺要聽愛情故事!」
白姬也很感興趣,湊過來道:「什麼愛情故事?我也來聽聽。」
元曜拉長了苦瓜臉,道:「離奴老弟,白姬,你們哪裡懂什麼愛情?小生也不懂,既然都不懂,說愛情故事幹什麼?」
白姬笑道:「正是因為不懂,才要多聽聽呀。」
離奴笑道:「對呀,多聽聽,說不定就懂了。」
元曜道:「還是少聽一些亂七八糟的愛情故事,多聽一些聖賢之言,以匡正自己的言行。不如,小生給你們講一講《論語》吧,作為非人,你們在言行舉止上也當與聖賢思齊。」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離奴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天天聽軒之讀《論語》,都快能倒背如流了。軒之還是講坊間傳奇故事吧。」白姬撇嘴道。
元曜想了想,道:「也好吧。那,小生給你們講一個《枕中記》,這是坊間新出的故事,十分有趣。」
「也好。」白姬笑眯眯地道。
「聽名字很有趣。」離奴很感興趣地道。
漫漫夏夜,瀅熒火燭,在長安城的夜色之中,一人給一龍一貓津津有味地講起了唐傳奇。
葉上初陽,綠蔭幽涼。
白姬今天起得很早,吃過早飯之後,因為閒來無事,就坐在裡間叮叮咚咚地彈琵琶。
離奴吃過早飯之後,就去買菜去了。
元曜坐在櫃檯邊,一邊搖頭晃腦地讀《論語》,一邊看店。
離奴很快就回來了,他拎著一條大草魚,菜籃子裡放著兩本書。
離奴把兩本坊間傳奇讀本拋給元曜,撓頭道:「奇怪,太奇怪了,爺沒想給書呆子買書的,不曉得怎麼就買了回來!錢沒帶夠,連香魚乾和瓜果點心都沒買,爺怎麼就跑去給書呆子買破書了呢?太奇怪了!」
元曜摸了摸衣袖裡白姬給的銅鎖,偷偷地笑了。看來,白姬給的鎖還挺管用,居然真的讓離奴信守承諾了。
「多謝離奴老弟。」小書生收下兩本書,搖頭晃腦地道。
「奇怪!太奇怪了!」離奴自言自語,他把大草魚放回廚房,在櫃檯後的陶罐裡拿了一吊錢,又跑出去買菜去了。
離奴一走,元曜就急忙拿著銅鎖跑進裡間找白姬。
「白姬,你這鎖還真有用,離奴老弟給小生買書了。」小書生開心地道。
白姬停下了撥琵琶,笑道:「當然會有效,我在上面施了禁錮語言的咒語了。不瞞軒之,以前有一段時間,我對從極東之地到西域各國的各種奇怪咒語頗下了一番苦功去研究,學得還不錯。」
元曜笑道:「那你現在還會各種咒語嗎?」
白姬以袖掩面,笑道:「許久不曾用功,全都忘光了。」
元曜冷汗。
白姬望了一眼銅鎖,笑道:「既然找出了這個玩意兒,終歸是緣分,得把它完工了。」
元曜問道:「這個銅鎖還差什麼完工呢?」
「還差一個鎖釦,以及圖案。鎖釦倒是容易,圖案倒不知道該畫什麼好了。軒之,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