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姬道:「韋夫人這是被倀鬼攝去了魂魄。你且別急,帶我去看看帝乙吧。」
韋彥道:「帝乙還沒回來呢,不知道去了哪裡。」
「帶我去看看關帝乙的地方。」
「好。」
韋彥帶著白姬、元曜來到燃犀樓,進入一個幽暗的房間,走到關押帝乙的鐵籠子前面。鐵籠子和鐵鎖鏈都已破敗不堪,地上還有斑斑血跡,不知道是帝乙的,還是誰的。
白姬彎下腰來,用手沾了一點血跡,在鼻端嗅了嗅。
「有意思。藏得真夠深啊,以前都沒有發現它竟不是普通的老虎。」白姬的紅唇挑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韋彥聽得心裡發毛。
元曜也忍不住問道:「白姬,是不是帝乙殺了人啊?」
白姬沒有回答元曜的話,她笑著問韋彥道:「韋公子是怎麼得到帝乙的?又為什麼會給它取名叫帝乙?」
韋彥想了想,道:「帝乙是我在西市從胡人手裡買的,買它回來的晚上,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一隻十分威猛的白虎,它口吐人語,說自己叫帝乙。第二天,我就把買來的老虎取名叫帝乙了。」
白姬喃喃道:「原來,玉方舟的事情早有徵兆,看來一切都是緣法。軒之,我們出城去凌霄庵看一看。」
趁著天色未晚,白姬、元曜告辭離開韋府,他們回縹緲閣跟離奴交代了一聲,就牽了兩匹畫裡的天馬,踏著蒼茫的暮色騎馬出城了。
凌霄庵位於長安城西南郊,路途不近,元曜一天都在奔波,沒有吃飯,肚子餓得咕咕叫。
「白姬,今天午飯晚飯都沒有吃,小生肚子有些飢餓。」元曜拉長了聲音道。
白姬笑道:「都快世界末日了,還吃什麼飯,湊合著活吧。」
元曜苦著臉道:「俗話說,死也要做個飽死鬼。哪怕世界末日,也得吃飽不是。」
白姬道:「軒之暫且忍耐一下,等到了凌霄庵,我們在凌霄庵討點吃食吧。」
黃昏時刻,晚風吹過樹林,木葉發出颯颯的聲響。林葉深處有一雙血紅的眼睛,彷彿猛獸盯著獵物一般盯著遠去的二人二馬。
白姬猛然回頭,她的眼眸瞬間變成了金色,灼灼如琥珀。
那木葉之間的血紅雙目一瞬間就消失無蹤了。
「白姬,你怎麼了?」元曜奇怪地道。
「沒事。一隻兔子跑過去而已。」白姬的笑容縹緲如風。
凌霄庵。
白姬、元曜抵達凌霄庵時,已是暮色四合,星斗如棋了。
凌霄庵早已閉門點燈,白姬、元曜去敲門,好一會兒,才有幾個尼姑結伴一起來開門。元曜定睛一看,那幾個尼姑之中有一箇中年尼姑他認得,正是上午在韋府見過的慧清。
慧清也認出了元曜,她一愣,疑惑地問道:「這不是在韋府見過的元公子嗎?」
元曜作了一揖,道:「小生見過慧清師太。」
慧清望著元曜、白姬,疑惑且戒備地道:「天色這麼晚了,你們來凌霄庵做什麼?」
元曜還沒開口,白姬已經笑道:「是這樣的,韋夫人現在還昏迷不醒,她是在貴庵被妖怪攝了魂魄,韋府請我來貴庵降妖招魂。事不宜遲,我跟軒之就急忙趕來了,還請師太留我跟軒之在貴庵待一晚上。」
慧清不大相信,她上上下下打量白姬,道:「你……會降妖招魂?」
白姬笑道:「不瞞師太,我是個女道士。今兒來得匆忙,沒有穿道袍。」
慧清不相信,但看見元曜確實是韋府見過的,所以也就將信將疑。她道:「天色已晚,兩位又是因韋夫人而來,那就請進吧。」
慧清領著白姬、元曜進了凌霄庵,因為主持師太年邁體弱,已經睡下了,慧清就沒有去稟報,她作主留下了白姬、元曜二人。
凌霄庵中,尼姑們生活起居的禪房在東院,給香客留宿的客房在西院。因為早上出了韋鄭氏的事情,本來在西院留宿的幾個香客也都因為害怕而離開了,今天凌霄庵一直閉門謝絕香客。此時此刻,西院的十幾間客房一個人也沒有,整個院落都安靜得有些可怕。
慧清提著一盞橘紅色的燈籠,帶著白姬、元曜來到一間十分靜雅的禪房前,她的神色有些害怕,道:「這一間就是韋夫人昨夜住的房間了。」
白姬笑道:「有勞慧清師太,今晚我跟軒之就住在此處了。請告知諸位師太一聲,今晚無論西院有什麼動靜,都不要過來,安心睡覺就是了。」
元曜腹中飢餓,有心想開口討一些晚飯吃,可是一路進來看見凌霄庵關門閉戶,料想廚房早就熄了灶,眾尼姑也都歇息了,實在開不了口麻煩別人。
慧清心中恐懼,應了白姬一聲,憂心忡忡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