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曜心中不安,又不敢出去檢視,只好坐等白姬回來。
離奴給元曜熬好了湯藥,端了進來。
「書呆子,趁熱喝了,早點休息。」
元曜心中一暖,道:「多謝離奴老弟。」
因為想早日康復,元曜便端起藥碗,一鼓作氣喝了精光。
喝完之後,元曜咂舌,道:「這藥的味道似乎跟這幾天喝的不一樣,怎麼有些茱萸的香味?還有一股雄黃味?」
離奴道:「最近不是鬧屍氣嗎?爺打算煎一些茱萸雄黃水,喝下防屍氣。因為懶得另外再生火爐,爺就把茱萸、雄黃都放進書呆子你的藥裡一起煎,這樣子省事多了。」
元曜震驚,道:「離奴老弟,所謂對症下藥,藥方不能亂改,藥草也不能亂加,會死人的!」
離奴一驚,道:「哈?不會吧?爺剛才喝了兩碗!」
元曜驚恐,道:「嚇?兩碗?離奴老弟,你又沒著涼,亂喝什麼藥啊,還不趕緊吐出來?」
離奴張了張嘴,道:「完全吐不出來!都是藥,都會喝進肚子裡,反正最後都會在肚子裡混在一起,一起煎有什麼問題嗎?」
「這問題,可大了!」
元曜怕自己和離奴被毒死,心中著急。他張口想把藥吐出來,但卻吐不出來。
元曜和離奴相對乾嘔了半天,都無法吐出藥來。
折騰了一會兒,元曜覺得一股暖氣從丹田升起,蔓延向四肢百骸,整個人暖呼呼的,十分舒服。
元曜覺得有些睏乏,便在貴妃榻上躺下了。
「好睏,睡了,希望明天還能醒來吧。」
離奴似乎也跟元曜一樣,它也往貴妃榻上一躺,道:「肚子裡暖暖的!想睡覺。死了就死了,先睡一覺再說。」
鼾聲四起,一夜無話。
第二天,元曜睜眼醒來,外面已經天亮了。
元曜坐起身來,他伸了一個懶腰,感覺精神好了許多,之前因著涼而頭重腳輕,渾身難受的症狀都緩解了。
離奴不在裡間,可能已經起床了。
元曜去後院的古井邊打水梳洗。
天氣陰沉,沒有陽光,元曜的精神倒是很好。看來加一味燥溼祛痰的雄黃和一味逐寒祛風的茱萸,風寒藥倒是更有效果。離奴為了省事而亂煎藥,居然歪打正著,把元曜體內的陰溼之氣壓下去了。
廚房裡炊煙裊裊,離奴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在做早飯,空氣中浮動著粳米粥的香味。離奴身強體壯,骨骼清奇,喝了兩碗藥也沒什麼事。
白姬昨晚徹夜未歸,元曜有些擔心。他本想出城去江城觀找白姬,可是又怕白姬突然回來,彼此錯過。
元曜在縹緲閣裡一邊看店,一邊等待白姬。
離奴出門去買菜,才一盞茶時間,便空手回來了。它回來之後,罵罵咧咧。
「有屍氣還不讓人買菜了嗎?這日子沒法過了!實在沒有填肚子的,只好吃書呆子了。」
元曜一驚,道:「離奴老弟,你胡說什麼呢?好端端的,吃小生做什麼?」
離奴道:「過幾天,廚房裡沒有米麵菜食了,不吃你吃誰?」
「你剛才不是去買了嗎?」
「今天西市冷冷清清,沒有開門做生意的,也沒有賣菜賣魚的。好像是發了戒嚴令,不僅西市,長安城裡的各個坊門都關閉了,不許大家出坊,也不許在街上閒晃。」
「啊?!」元曜震驚。
離奴去二樓倉庫翻找了一番,拿出了一件蓑衣,一個釣竿。
「書呆子,爺出城釣魚去,你去不去?」
「離奴老弟,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魚?!」
「爺不惦記著魚,難道惦記著書呆子你麼?你又沒有魚好吃!」
「離奴老弟,去不得,城外有活死人!」
「怕什麼?爺正好捉了來,做一道活死人魚!」
「不能去!」
「爺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