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空昀躺在床上。思考。
他了解高羽汀,這醫生當然不可能是m國那個間諜的同黨。那麼,能從高羽汀的診所,在呂祺風森嚴的布控之中脫身,這個間諜在曼京肯定有人幫忙,此人應該還不簡單。會是誰。
這是呂祺風的事。與自己無關。
於是他又開始想自己的事。自從聽呂祺風說了中學情書有人喜歡什麼的,呂空昀好像被打通了些思路,有一些想法莫名出現。
敲詐者也是他的中學同學。
「……」
他在床上翻了翻,然後一點點坐了起來。他開啟臺燈,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對方接了。
「連線成功。你已經連線到了幸運星的總部。」對方嗓音像需要上潤滑油的車軸:「閣下有什麼願望嗎?」
呂空昀:「……」
呂空昀說:「我沒有願望。我有第三個答案想問你。」
「哦?」
對面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語調恢復了正常:「我還說呢你怎麼會剛分開又給我打電話,還以為是你教官居心叵測地拿了你的手機要調查你今天離隊的動向。」
呂空昀:「……警惕性不用放在這上。我周圍沒有比你難搞的人。」
敲詐者又笑了聲:「這麼迫不及待。剛想出來的?你在宿舍吧,可以打電話嗎?」
「有時可以打。」他回答。
敲詐者:「行啊,那你說吧。懲罰色子下次見面搖。」
敲詐者好像篤定他會錯一樣。
呂空昀又沉默了一陣。
像蒼蠅一樣必須揮開的敲詐目的,他提出並且排除了兩個。
那這個呢。
(你是不是喜歡過我,沒有得到回應所以耿耿於懷?折騰到我終生難忘然後再也不見,好讓我記得你?)
……敲詐者聽了這個答案猜想,應該會大吃一驚打著滾笑出眼淚來:我?喜歡過你?然後發揮他的語言天賦充分地恥笑我到關係徹底結束那一天。他肯定會。
呂空昀最終說:「我再想想。先掛了吧。」
過了會兒,對方並沒有結束通話電話。於是他說:「喂?」
敲詐者就小聲說:「做日常。」
呂空昀:「不是要發語音嗎?」
敲詐者呵呵:「那請問規則是誰定的呢?」
「晚安。甜心。」呂空昀就說。
敲詐者在話筒裡輕輕呼吸了會:「嗯?聽不見。」
「……」他又慢慢說了一次,「晚安。甜心。」
敲詐者發出一聲嘆息。莫名其妙的。
「很好。呂醫生。」
敲詐者:「即時的感覺好像比語音發得更有情緒一點,有點像你不是被逼的。」
「……」呂空昀握了下手機,「我要睡了。」
集訓的軍官有知道些訊息的說,一向少言寡語的呂家二少能把人丁老家的孫子打進醫院,一切的導火索根源,竟然是丁家的另一個孫子丁啟跟呂空昀在s之家爭風吃醋,被當眾折辱賞耳光這件事。
那個丁開挑釁他,原本是想暗戳戳地為他的兄弟報耳光之仇。沒想到卻被一直悶聲不吭的呂空昀尋機痛下狠手,一擊反殺。
一位親友當時就在s之家現場的軍官講道,當天晚上,親友本人就坐在呂二身邊不遠,親耳聽見呂空昀讓陳見把他們那裡最刺激的藥都拿來給他吃。然後呂二邊喝酒邊吃藥,接著就開始發瘋,打人,大放資訊素,虐待全包間所有人。
還有另一個軍官佐證的證詞。呂空昀抽丁啟嘴巴之前,公然喊話威懾在場的人:所有東西他挑之前別人都不許碰。
在釋放資訊素壓制結束後,又平靜陳述道:主人只有一個。叫過別人的不能叫我。
對照abo原始形態的狼群社會生活模式,這種頭狼的領地意識,簡直典得不能再典了,將abo的動物社會屬性表現得淋漓盡致。
呂空昀可真是野獸中的野獸,動物中的動物啊。
呂空昀回到軍營參加集訓時,大家看他的眼神都變得微妙了些。隨著腦袋上纏著紗布的代嵐山和鼻青臉腫的陸仁賈也重新歸隊,大家看208宿舍就像看凶宅似的,繞著走。
……
今晚虞小文和徐傑的任務仍然是在曼京老城區的百香碼頭蹲點。
自從緝毒警同事犧牲後,抓捕物件就突然失去了蹤跡,收網的線索幾乎斷了。明明似乎已經掌握了很多,但就差那麼一步,有時候大家在想是不是因為打草驚蛇,目標人物已經潛逃離境了?是不是找到了別的途徑,貨物已經暗地裡轉移或分散了?那接下來是等待還是尋找新的方向,會不會錯過時機?這讓所有人都感到茫然,不知道如何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