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淋淋的omega衝出房間,捂著臉跑掉了。
「……」
由於烏雲的離開,而稍微有些溫度回升的包房,立刻又陷入安靜。大家面面相覷,先是陳見反應過來,站起身。但他沒有去追那個omega,而是先去小房間看呂空昀。因為根據他和呂家老二這個事兒b短暫的接觸所產生的有限瞭解,陳見覺得,問題在於此人。
陳見站在小房間門口,往裡張望,高羽汀也跟了上來。倆人看見呂空昀正對著牆上掛滿的各式道具站著。
陳見問:「呂主任,怎麼了?」
呂空昀回頭看了他一眼,頓了下,邊把領口的扣子繫上邊回答:「他滿足不了我。」
果然。
陳見說:「那還是叫小光過來陪你吧?」
小光是那個做腺體手術的alpha。
「不用。」呂空昀搖搖頭,然後拿起牆上那副毛茸茸的手銬。那個手銬的毛毛是很淺很淺的肉粉色,每隻鐲上面還有一隻豎著的貓耳朵。
他拿在手裡揉了揉。
「這個是在哪兒買的。」
「……」陳見說,「那我不太清楚。喜歡你直接拿走用就行啊。」
呂空昀再次搖頭,掛了回去:「我自己買。我要買新的。」
陳見:「……」
事兒b本b。
後面一個遠遠地探著頭的服侍者小心地說:「那個……s之家有專門的供貨商,提供設計樣式,保證品質和安全。外面是買不到的。」
陳見立刻回頭看她:「去問問倉庫有沒有庫存,趕緊拿個新的過來。」
呂空昀掏出卡包:「多少錢?」
陳見擺手:「天呢,呂主任別開玩笑了,這玩意兒咱們之間還算帳未免滑稽了。」
呂空昀掏出信用卡,遞給他身邊那個服侍者:「應該的。毛玩具,包間費,還有酒水錢,一起算了吧。」
「要除了你下藥那瓶。」他說。
……
虞小文上了車的副駕駛。
「這頭套真你爹扎得慌。」他一股腦扯掉假髮髮套頸環還有耳機。
周圍並沒有人回應他,於是他扭頭看那些同事。主駕的陳子寒,後座的徐傑,還有另外一個同事,都在用沉痛的表情看著他。
「嗯?」
陳子寒伸手想開啟頭頂小燈,但猶豫一下,縮回了手。
「你受苦了。」陳組長說。
虞小文摸了下臉頰:「挨一嘴巴而已,對警察來說皮外傷都算不上吧。」
陳組長欲言又止。
「哥。」徐傑揉揉紅眼睛,「我對不起你。不該讓你回去。」
「……你算老幾。還他媽你讓。」虞小文又打量一圈默哀群眾:「行了。真被做什麼能出來這麼快?不就給啃了兩口麼。其實感覺不錯,我很喜歡。快開車,我好睏要下班回家睡覺。」
陳子寒:「局長說如果你情緒受到影響,他打算額外再給你補點加班費。」
虞小文:「……靜下來想想,我這心裡確實開始有點難受了。」
太累了。虞小文本來前些天就沒休息好,今天又加班到深夜,簡直不是他這病體能承受的。一到家,他拿溼毛巾擦了把臉,就立刻甩掉拖鞋把人扔在了床上。
好睏。好累。
今天,任務取得了很大的突破。很圓滿。
任務……
耳朵裡再次重放了浴室的水聲,還有另一種更清晰的水聲。
虞小文身子立刻再次條件反射地發軟,蜷縮起腿彎,用腳趾扣住被單。
他咬了下嘴唇。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把手機拿到眼前眯眼看。
是受害者發來的微信。哦……差點忘了驗收每晚任務。
這位敲詐者立刻微笑著點開聊天框。不過,不是熟悉而又冷淡的四個字,而是一條很短的語音。
……這麼晚,他有什麼要說的嗎。
虞小文想了想,按了播放。
「晚安,甜心。」
受害者的聲音很好聽,溫和又平靜。
「……」虞小文的手指和心都收緊了。
他腦子空了一會兒,又按了一次。
「晚安,甜心。」又按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