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空昀思考了一段時間,做出了決定。決定以後他就給敲詐者回了資訊:去我家。可以嗎
艹:?
艹:為什麼去你家
艹:你不是說你家軍屬區守備森嚴。
艹:難道你想我們的關係被發現嗎
呂空昀回:今晚我有個重要的影片會,背景是你家不太好
艹:呵呵。那就不要開了唄
艹:我說過,我就是你最大的會。對吧
呂空昀打字:你剛才還說今天要謝謝我。以後這種虛偽的話就不要說了
過了一會兒。
敲詐者回了資訊:那我怎麼進去橙園。
呂空昀想,不出所料。敲詐者還要繼續利用自己,今天這種情況下,這點退讓度應該可以有。
他回:我下班接你,你坐我車進去
傍晚,呂空昀開車離開生科院,往市局的方向去。路程過半,幾股勁風吹過,又捲來了一場雨。
曼京永遠都是這樣。沒完沒了的夏天沒完沒了的雨。
他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看到敲詐者已經到了,正在一棵茂密的大樹下躲雨。看到呂空昀的車,就帶著笑容小跑過來,上了車。
敲詐者已經換下警服,穿上平時隨意而普通的衣服。他低下頭,擠掉懸在髮尾的水珠,抹去脖頸上的水線,轉頭看呂空昀:「又下雨了。」
「嗯。」
敲詐者脖子上的水光染到了手上。然後他的手搭在空調扇葉上,撥到一邊。水光又染到了扇葉上。
呂空昀調小了空調風。發動了汽車。
由於需要給接下來的事一個理由和鋪墊,呂空昀提前在車內釋放了一小絲資訊素。很快,敲詐者也察覺到了異常,吸了吸鼻子。
呂空昀瞟到他的動作後,說道:「剛才我在做實驗的時候出現點小紕漏,短時間內我的資訊素會有些不穩定。你應該帶了抑制貼,沒問題吧。」
敲詐者摸了把後頸,神色自然地輕笑:「能有什麼問題。你資訊素淡得像個beta。」
「……」
「呵。那就好。」然後呂空昀指指椅子旁的水瓶:「給你的水。」
敲詐者擰開水瓶,喝了幾口。
呂空昀:「多喝點。」
敲詐者勾著嘴角,用一種像是嘲弄的眼神看著呂空昀:「怎麼,你下藥了?」
敲詐者說著,還是又喝了一口。
呂空昀看著敲詐者含著水的樣子,腦海裡浮現上次那些溼透了的棉球。
然後他回答:「隨手買的。怕你受不了會脫水。」
敲詐者:「你是不是在內涵我下午偷喝了你們單位的花蜜。」
「……」呂空昀打方向盤,「不是。」
敲詐者沉默了會,說:「真羨慕你以後的物件。」
「呂醫生看起來是個會照顧人的好老公。」敲詐者又喝了水。隨口問道:「你想過結婚嗎。」
「這與你無關吧。」呂空昀說。
敲詐者:「嗯。一點都沒關。只是我想提前為你準備好一份結婚禮物。」
呂空昀覺得敲詐者說出這種話太可笑了:「什麼禮物。在我婚禮上放我爸的錄影麼。」
敲詐者噴了口水。
「呂空昀,你他媽就是想看你爸的警衛一槍把我給斃了,是吧?」
呂空昀的車駛入橙園地下車庫,停在他的私人車位上。然後二人從旁邊的電梯進入獨棟房子。
「隨便坐。」呂空昀指向沙發。
敲詐者坐過去。他攥著他的水瓶,手指在水瓶上敲打了幾下,然後停下來看著呂空昀:「過來。」
呂空昀順從地走過去,坐在他的身邊。
敲詐者又在笑著看他了。
「你很喜歡看我。」呂空昀給出一個根據近日的瞭解,敲詐者一定會就坡下驢的廢話。
果然不出所料,敲詐者彎起嘴角,綿綿地說:「對。我喜歡看你。」
「那又要我親你嗎。」呂空昀提出。
「……」敲詐者看起來十分意外,但意外的神色很快就消失了。他哼哼地輕笑了聲,用手背蹭了下鼻尖,眼睛也眯起來一點。
「可倒計時還沒到呢,你需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倒計時沒到,但你可以提前先重置時間到八小時。」呂空昀說,「那接下來今晚我至少不需要一直擔驚受怕。」
敲詐者愣了下,然後笑的聲音變得有些玩味。
「呂空昀,你怎麼會這種事都說得這麼冷淡啊?」
然後他輕輕出了口氣,像是嘆息,又不全是:「成交。」呂空昀沒什麼猶豫,很快靠近他的臉,靠近他的嘴,即將碰上下午染上花汁、而現在又恢復了蒼白的嘴唇。敲詐者卻躲開了:「……親臉。」